事。那个什么……‘春回造化’的事,也请他备一备,老身想听他细说。”
“是。”鸳鸯应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
轿帘后面没有再传出别的声音了。
鸳鸯骑着毛驴,默默地跟在轿旁。夕阳将她和轿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拖到山路的尽

。她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随即又抿平了。
老太太说“过三

”。上午才说“改

有空”,下午就变成了“过三

”。从“改

”到“三

”,不过一场法事的工夫。
鸳鸯太了解自己的老主子了。
老太太嘴上说“再想想”,心里八成已经想好了。
她只是需要三天的时间来说服自己的体面,给那个决定找一件足够光鲜的外衣穿上。
清虚观后殿。
小轿消失在暮色中之后,张三从水缸旁站了起来。
他的膝盖咔嗒响了一声。
在外面蹲了大半天,从上午蹲到傍晚,换了个常

早受不住了。
可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快步走进后殿,推开了小院的木门。李四已经在石桌旁坐着了。两具身体的目光在暮色中碰到了一处。
张三一


坐到石凳上,两只枯瘦的手搓了搓。他搓手的动作用力而急促,像是一个赌徒在摇色子之前的习惯

动作。
“她上钩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压抑,像是生怕说大声了会吓跑什么东西,“三

。她说三

后再来。她要听‘春回造化’的细说。”
他的喉

滚了一滚。
“嘿嘿。”
那声笑从喉咙眼里挤出来,又低又哑。
“做法事的时候,”他舔了舔

裂的嘴唇,浑浊的老眼在暮色中闪着湿漉漉的光,“我摸到了。隔着那件缂丝大褂,掌心贴在她后背上,能摸到肩胛骨下面的

。厚。软。滑。她那一身的

啊……你用掌心贴上去,掌下的温度是热的,血

是活的,弹

好得很。六十五了啊,身上的

还那么

……”
他说“

”这个字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

。”他攥了攥拳

。
枯瘦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三天够了。三天里我再细细想想怎么跟她说那个‘密切的肌肤之亲’。一步一步来。不能吓着她。得让她自己走进去,自己脱衣裳,自己躺上榻。”他的目光越过石桌,落在后殿

处那扇紧闭的朱漆门上。
门后是通往密室群的甬道。
春回堂。含春阁。暖玉榻。
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着荣国府的老太君,自己迈进来。
暮色渐浓。后殿小院里的老槐树在晚风中簌簌作响,落了几片黄叶在石桌上。张三拈起一片叶子,在指间转了转,然后捻碎了。

枯的碎叶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像一把细碎的金

。
他望着那扇朱漆门,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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