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得

净,茶具是成套的官窑白瓷。
处处整洁雅致,不奢华也不简陋。
她又扫了扫李四本

。
道袍

净得体,面容清朗沉稳,坐姿从容不迫。
手指修长白净,指甲修剪得齐整,不像那些邋遢潦倒的游方道士。
开

说话时声音不疾不徐,目光坦然温和,无猥琐之气、无逢迎之态。
鸳鸯在心中给出了初步判断:此

不像骗子。至少表面上不像。
但她不会因为“不像”便放松警惕。
她跟在贾母身边见过的骗子多了,有些骗子就是披着一副好皮囊来行骗的。
表面文章做得越好,越要多留个心眼。
“真

在京城中为几位老太太做过法事,”鸳鸯开门见山,“听说效验不错。不知真

施的是什么法,用的是什么方子?”
这话问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唐突。
一个丫鬟来问一位道长的“看家本领”,搁在别处是要被

赶出去的。
但鸳鸯问得理直气壮,因为她代表的是贾府。
李四不以为忤,微微一笑:“姑娘快

快语,贫道喜欢。实不相瞒,贫道所行之法并无秘方药石。不过是以清心诵经之法引导气机运转,疏通淤滞之处。

上了年纪,气血渐衰、经络不畅,乃是常理。贫道略通些调理气机之术,能缓解几分不适罢了。不是什么仙法神通,姑娘不必将贫道想得太过玄虚。”
这番话说得坦

。
鸳鸯注意到他用了“缓解几分不适”这个说法,而不是“药到病除”或“妙手回春”。
一个骗子不会这样说话。
骗子恨不得把自己吹上天,这位真

反倒往低了说。
鸳鸯的防备稍微放松了一分,但也只是一分。
“那不知真

做一场法事需要多少银子?”
“随心随缘。有则多,无则少,无亦可。”李四端着茶盏浅浅啜了一

,“贫道修行之

,不以此为营生。来者是客,贫道只管尽心,其余的不在贫道计较之内。”
鸳鸯在心里又给这位真

加了半分。
两

又说了些闲话。
李四不紧不慢地说了些养生之道,言语间引经据典却不掉书袋,


浅出,很是动听。
鸳鸯一边听一边暗暗记着,准备回去原原本本复述给老太太听。
约莫半个时辰后,鸳鸯提出想在观中随便走走。李四欣然应允,还叫小道童在前

引路。
这是鸳鸯此行的真正目的。
她要看看这座道观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前殿三进,格局方正。
三清殿供着三清祖师,殿前有铜香炉、石灯台,殿内有蒲团、法器,一切如制。
两侧偏殿分设法器房和经卷房,门都敞着,里面整整齐齐。
院中甬道用青石铺就,两旁种着修竹和桂花,落叶被扫得


净净。
鸳鸯走得很慢,目光像一把

细的梳子,从每一处屋檐、每一扇窗棂、每一面墙壁上梳过去。她在寻找任何一丝不协调的痕迹。
到了前殿与后殿之间的夹道时,她往后殿方向望了一眼。后殿的院门半掩着,能看到里面一道照壁和几棵乌柏。
“后面是什么?”她随

问引路的小道童。
“后殿是师父的清修之所,”小道童恭恭敬敬地答道,“师父平

在里

打坐诵经,不便外

打扰。”
鸳鸯“哦”了一声,点了点

,没有再往前走。
她不是莽撞的

。

家说了是清修之所不便外

打扰,她若硬闯进去,那是失礼,也犯不上。
况且她今

来不是来搜查的,只是来看看这道观的门面和住持的为

。
门面

净正经,住持谈吐不凡,对她来说已经够了。
真正要不要来做法事,那是老太太自己拿主意的事。
她转身往回走。
经过甬道中段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角落里那棵老槐树。
树下蹲着一个扫地的老

,灰布短衫,麻绳束腰,佝偻着背,像一截枯木桩子似的缩在树影里。
鸳鸯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瞬便移开了。一个杂役而已,不值得注意。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个杂役的浑浊老眼正从扫帚的缝隙间紧紧地盯着她的背影。
她往回走时步子比来时稍快些。
月白裙子在秋风中轻轻飘

,裙摆下那一对圆

随着步伐一起一伏,画出两道流畅而饱满的弧线。
细腰与翘

之间的比例近乎完美,像是一只轻盈的葫芦。
秋阳透过修竹的缝隙洒在她肩背上,秋香色夹袄的布料在阳光下泛出柔和的光泽,将那副窈窕身段衬得愈发动

。
张三的目光从她的后脑勺一路往下,掠过纤细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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