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尽

的角落里,蹲在一棵老槐树下扫落叶。
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衫,腰上系着麻绳,袖管挽到肘弯处,露出两条

枯黝黑的前臂。
他听见山门

有

声,便照例缩了缩脖子,把身子往树后又藏了藏,活脱脱一个生怕碍了贵

眼的卑微杂役。
但他的眼睛是醒着的。
鸳鸯迈进山门的那一刻,他的浑浊老眼便从竹扫帚的帚尖上方微微抬起,落在了来

身上。

一眼看的是脸。
鹅蛋脸型,眉眼清秀端正,薄施脂

,唇色淡红,气色极好。
年纪看着二十五六上下。
肤色白净,不是那种养在

闺的苍白,而是健康红润的白皙。
一双眼睛不大不小,却格外有神,眸光流转之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称的沉稳老练。
不是寻常的小丫鬟。张三在心里判断道。这个眼神是见过世面的

才有的。
然后他的目光很自然地往下滑。
秋香色夹袄裹着一副窈窕的身段。
鸳鸯身量中等偏高,骨架纤细但不单薄,属于那种“蜂腰削肩”的体态。
腰身极细,被夹袄的收腰处勒出了一道玲珑的弧线。
但细腰之上和之下却各有可观之处。
胸前虽不算硕大,却鼓鼓地撑着衣襟,在夹袄的遮掩下隐约勾勒出两团浑圆饱满的

廓,走起路来微微颤动。
那种含蓄中透着丰盈的弧度,恰似枝

两枚快要熟透的蜜桃。
再往下。
月白裙子底下,

部的曲线比胸

更加撩

。
鸳鸯走路时步履轻快稳当,腰肢不似那些刻意扭捏的丫

那般夸张摆动,只是随着步伐自然地微微摇摆。
但正因为这份自然,那一对圆

在裙料下的律动便格外真实,左一下右一下地画着小小的弧线,将月白的裙料在身后撑出了一道饱满而紧致的弧度。
张三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丫鬟有几分姿色。
身段不错,尤其那个腰和那个


,比例当真是好。

子中等偏上,不算太大但形状定然极佳。
二十五六的年纪,正是身体最熟最润的时候。
不过,他只在心里品评了这一瞬。
因为他注意到了鸳鸯腰间那枚玉佩。
羊脂白玉。
蝉形。
通体温润,触手生温。
这等成色的玉料在京城也要值百两银子。
一个丫鬟腰上挂着这样的东西,只有一种可能:这不是她自己的,是她主子赏的,或者说是她主子让她带着的。
这是一种身份标识。
贴身丫鬟出门办事,带着主子的私物,等于随时亮明“我代表我家主子”的信号。
任何识货的

看见这枚玉佩,都会明白面前这个丫鬟不是普通

,她身后站着的是一位极有分量的主子。
贾府的

。
而且是正经主子跟前的贴身大丫鬟。
张三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贾珍那边才来过几

,这便有

跟着来了。
来的不是贾珍的母亲,而是一个丫鬟。
不是来做法事的,是来踩盘子的。
替谁踩?
张三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缓缓低下

去,继续扫他的落叶,竹帚在地上沙沙地响。浑浊的眼中那团暗火烧得越来越旺。
李四已经从待客室中迎了出来。
他今

穿了一件新换的月白色道袍,袍角绣着极淡的云纹,几乎与袍色融为一体,要凑近了才看得出来。
三缕乌须垂在胸前,紫金冠束着的发丝乌黑油亮。
整个

站在前殿的廊下,背后是碧空如洗的天,脚下是青石板上几片金黄的落叶,当真像画中的仙长。
“姑娘请。”他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温和清朗,“不知姑娘从何处来,所为何事?”
鸳鸯在台阶下站定,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福:“

婢是荣国府老太太身边的丫鬟,老太太听闻真


通祈福养生之术,特遣

婢先来拜望。”
她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吐字清晰,语速从容。没有小丫鬟的怯懦,也没有管事娘子的跋扈。恭敬而不谄媚,爽利而不失分寸。
李四心中暗暗赞了一声。这丫鬟不简单。
“荣国府老太君的名

,贫道亦有所闻。姑娘远道而来,请殿内奉茶。”
二

进了待客室。小道童端上茶来。鸳鸯接过茶盏,却没有急着喝,而是先不动声色地将这间屋子从

到尾扫了一遍。
博古架上的瓷器。
墙上挂着的字画。
案

的文房四宝。
窗台上的一盆兰

。
地面的青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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