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汤阁：凤择

【那你仍要留下五个？】

    曹纭??语气平静。

    【旁的反对，若不能替我解决问题，便没有必要听。】

    她说得并不激昂。

    却像早已将所有代价算过一遍。

    霍玄策看着她，眼神第一次有了些微变化。

    他见过很多嘴上不怕的。

    真正面对压力时，却总会先退。

    曹纭??不是不怕。

    而是怕与不怕，都不影响她做决定。

    这样的，值得信任。

    也值得站在她身侧。

    正说着，一名婢端茶内，脚下忽然一滑。

    霍玄策伸手托住茶盘，仍有半盏热茶溅在婢手背上。

    婢吓得立刻跪下。

    【姑娘恕罪！】

    曹纭??已起身走到她面前。

    【先起来。】

    婢不敢动。

    曹纭??握住她的手腕看了一眼。

    【谢公子。】

    谢无尘立即上前。

    【用冷水冲洗，不要擦油。】

    他带着婢往外走。

    那婢仍惶恐地回。

    曹纭??只道：

    【茶盏坏了可以换。】

    【手伤了，便不是一句恕罪能解决的。】

    霍玄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那里也被溅红了一小片。

    曹纭??看见了。

    【你也让谢公子看看。】

    【无妨。】

    【这不是询问。】

    霍玄策沉默片刻。

    【知道了。】

    陆云川坐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得清楚。

    她方才第一眼看的不是被泼湿的帐册，也不是茶盏。

    而是的手。

    这种细节太小，小到不像是刻意收买心。

    正因如此，才更真。

    谢无尘回来时，目光落在曹纭??的右手上。

    方才她整理帐册时，不自觉揉了一下虎。

    那里有一层极薄的茧。

    是长年握笔、拨算盘留下的。

    【曹姑娘右手是否常酸？】

    他忽然问。

    曹纭??低看了一眼。

    【偶尔。】

    【不是偶尔。】

    谢无尘道：

    【若不休息，再过几年，恐怕连握笔都会疼。】

    【有药吗？】

    【有。】

    【但药不能代替休息。】

    曹纭??淡淡道：

    【那便先用药。】

    谢无尘看着她，没有再劝。

    只是心里忽然生出一点极淡的念。

    这个并非不知道自己累。

    她只是从未将自己的疲惫，当成值得处理的事。

    茶案重新继续。

    霍玄策负责暗中盯住运茶路线。

    顾砚之去查西码是否有藏货之处。

    陆云川继续整理茶库，引对方改变做法。

    到沈知衍时，曹纭??问：

    【你呢？】

    沈知衍道：

    【查谁最希望曹家保持平静。】

    曹福安皱眉。

    【此话何意？】

    【偷茶之很清楚曹家不愿声张。】

    沈知衍看向曹纭??。

    【他知道你会顾忌曹家声誉。】

    【所以真正要找的，不只是谁碰得到茶。】

    【还要找谁一直在看你，甚至能预判你会如何处理。】

    厅内安静下来。

    曹纭??与他对视片刻。

    【查到任何事，先告诉曹福安。】

    【不是直接告诉你？】

    【暂时不是。】

    沈知衍微微一笑。

    她不信他。

    而且没有假装信任。

    这反而让他觉得有趣。

    多数见到他，总急着证明自己能看透他。

    曹纭??没有。

    她只在意他是否有用，又是否危险。

    午后，曹纭??准备离开。

    顾砚之忽然问：

    【你的书房窗户多大？】

    众都看向他。

    曹纭??道：

    【为何问这个？】

    【你每看帐，光线不能太暗。】

    顾砚之语气自然。

    【若窗的位置不对，眼睛会坏。】

    陆云川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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