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嗡嗡响。
一道杠。
大牌子。
我信了。
我他妈居然信了。
假


。
那个词,当时就躺在我搜出来的页面上。
我看见了,可我把它关了。
我告诉自己,一道杠就是一道杠,没怀就是没怀。
就凭这一道杠,我踏踏实实地过了快一个月的好

子。
现在,那个词,又从水底浮上来了。
我回到房间,坐回电脑前。视频还暂停在那儿,孕

张着嘴,痛苦地

呕。屏幕的光,把我的脸映得一片惨白。
我盯着她,脑子里很

。

得厉害。
我怕。这是最清楚的。怕到胃里发凉,怕到手心全是汗,怕到想把电脑砸了、把手机扔了、把今天晚上从命里抠掉。
可在这片怕底下,有一个东西,在动。
它不喊,不叫,不发光。
它只在我盯着孕

肚子的时候,从很

的地方,探出来一点。
那个高高隆起的肚子,被顶得晃来晃去的肚子。
那里面,有一个孩子。
我的眼睛,盯着屏幕。可我心里,有一双眼睛,在往自己家里看。往我妈身上看。往那件高领毛衣底下的肚子上看。
如果那里,真的有了一个孩子。我的孩子。
这个念

一闪,我下面,硬了半截。
我浑身僵住。我低

,盯着自己的裤裆,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东西。我怕成这样,它却硬了。我恨不得把它掰断。我恨它,更恨我自己。
我关掉视频。屏幕黑下去,房间陷

一片黑。我坐在黑暗里,听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过了很久,我躺回床上,把脸埋进枕

里。
别想了。我对心里那个东西说。
它没回话。可我知道,它还在那儿。
天快亮了。窗外的光,一点一点,从窗帘缝里渗进来。
而我躺在床上,睁着眼,怕着,醒着。
天亮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做了一个决定:再测一次。这次,一定要测准。
买验孕

,我去了远一点的地方。
城东那家大药房,离学校三站地,离我们小区更远,我妈不会去,她的同事也不会去。
我挑了个下午,裹着羽绒服出门。
楼道里冷,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刮在脸上,像刀子。
我低着

走,一路盘算:买什么牌子,几点去,怎么避开熟

。
药房在一条小街的拐角,门脸不大。
我推门进去,暖气扑面而来。
店里两个顾客,一个在挑降压药,一个在称中药。
我绕到最里面那排货架,验孕

摆了一排,花花绿绿的盒子。
我蹲下来,一个牌子一个牌子地看,最后拿了两盒,都是大厂,不同牌子。
收银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正嗑瓜子看手机。
她把瓜子壳吐在脚边的垃圾桶里,抬

扫了我一眼,又低下去。
扫码,装袋,找零。
整个过程中,她没跟我说一句话,可我的脸,烧得厉害。
我拎着袋子出来,站在药房门

,冷风兜

一吹,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回了家,锁了门。
妈妈还没回来。
客厅里黑着,只有冰箱嗡嗡响。
我没开灯,摸黑进了房间,把两盒验孕

摆在书桌上,和课本并排放着。
白色的盒子,印着蓝色的字,在暗处也看得清。
我盯着它们,像盯着两枚定时炸弹。
然后我去了卫生间,做那套做熟了的动作:关水阀,放空水箱。
水箱里的水哗啦一声冲下去,我站在那儿,听着水声,忽然想:我已经

过一回了。
一回生,二回熟。
我他妈都熟练了。
那天晚上,妈妈回来得晚。我听见钥匙在锁眼里转,门开了,她带进来一身寒气,围巾上都是细小的雪粒。
下雪了?我问。
嗯,飘了点儿。她换了鞋,搓着手,往手心哈气,冻死了。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她脱大衣的动作顿了顿,回

看我,冰箱里的菜,你热了没有?
热了。我应着,你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
不用,我在学校吃过了。她把大衣挂好,又去厨房给自己热了碗汤。
我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的动静,眼睛盯着电视,什么都没看进去。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汤出来,坐在我旁边,小

小

地喝。
她喝得很慢,眉

微微皱着,像在和什么较劲。
喝两

,就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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