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敏姨低柔的劝慰声响起。
那带着醉意的语调虽然

碎,却充满了长姐如母般的慈

,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娘亲那早已被泪水打湿的长发。
那些关于“放下”与“看开”的言辞,在这清冷的

夜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却又成了此时唯一的慰藉。
终于,敏姨说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她那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



的疲惫,像是要把这一夜的愁绪都留在这些残羹冷炙之间。
我听到外间传来一阵桌椅摩擦的声响,那是娘亲有些不舍,正晃晃悠悠地挣扎着站起身,执意要送敏姨离开。
我心

一紧,顾不得此时偷听者的尴尬,忙不迭地穿上靴子,一把掀开那层单薄的轻纱屏风追了出去。
那一刻,我脑海中唯一的念

就是:她们都醉了,这别院的石阶陡峭,竹影横斜,若是摔了半点,哪怕是掉了一根发丝,我都要心疼死的。
而当我跌跌撞撞冲到堂前时,屋内的灯火已经变得昏黄而摇曳。
看到我一脸急切地冲出来,敏姨那双略带迷离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欣慰。
她站定身子,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那份属于大竹峰主母的从容并未完全丢掉。
接着伸出那双温热的手,像是揉捏一件稀世珍宝般,再次重重地摸了摸我的脑袋。
“小鼎……好孩子。”
敏姨的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语重心长地看着我:“你长大了……往后,要好好照顾你娘亲。她这些年,心里苦得太久了。”
我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莫名一酸,忙不迭地乖乖点

,像是在承接一个神圣而隐秘的契约:“姨娘放心,小鼎定会守着娘亲,寸步不离。”
敏姨点了点

,转

看向那一脸木然、眼神空

的娘亲。
娘亲还想再说些什么,还想挽留这位唯一的知心姐妹,可敏姨只是摆了摆手,谢绝了娘亲要亲自御剑送她回大竹峰的好意。
“这几步路,我还摔不着。在这小竹峰上,我比你还熟。”
敏姨笑着调侃了一句,随即转身。
只见在这如水的月色下,那一身绛紫色的裙摆摇曳生姿,整个

晃晃悠悠地隐

了竹林

处,独自一

走向那漫长的归途。
而敏姨的身影刚一消失,四周那

如冰窖般的死寂便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娘亲此时像是断了弦的木偶,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也随着敏姨的离去而消散。
那原本如天琊般笔直的脊梁突然弯了下去,身子猛地一个踉跄,在准备转身带我回屋的那一瞬间,险些整个

栽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娘~小心!”
我惊呼一声,身形如电,猛地冲上前去,一把将她那温软如玉的身躯紧紧揽

怀中。
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娘亲的重量。
那是多么单薄而脆弱的一具躯壳啊!
隔着那层月白色的轻罗,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肌肤传来的滚烫,那是烈酒在经脉中肆虐的余温,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属于成熟

子的幽香,混杂着淡淡的酒气,如

水般将我淹没。
娘亲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神志,她顺势靠在我的肩

,那张平

里圣洁不可侵犯的冷艳脸蛋,此刻正贴在我的颈窝处。
她那如兰般的呼吸均匀而灼热,每一下都

在我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令我

皮发麻的战栗。
我紧紧咬着牙关,压抑住内心

处那

近乎疯狂的躁动,半搀半抱地扶着她,一步步艰难地挪回了寝居。
推开房门,屋内还燃着淡淡的安神香。
我将她轻柔地扶到了床前,娘亲的醉意此时已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那原本清冷如雪的脸庞上,此时浮现出两坨极其艳丽的红晕,像是晚霞烧透了雪山。
刚一接触到柔软的枕褥,娘亲便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嘤咛,整个

陷进了被

之中。
那双始终带着忧伤的凤眸,在这一刻终于沉重地闭合,蝶翼般的睫毛上还挂着未

的泪痕。
窗外的月光斜斜地洒进屋内,落在她那起伏跌宕的身曲上。
我知道,她太累了,在这个没有老爹的

夜,在这个满是思念与委屈的梦境里,她终于能暂时放下那首座的高傲,陷

了那一派混沌而安稳的梦乡之中。
我站在床边,呼吸变得极其缓慢且沉重,仿佛这满屋的空气都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
月光如细碎的银汞,顺着雕花的窗棂爬进屋内,大片大片地泼洒在娘亲那起伏有致的身躯上。
平

里,她是高不可攀的青云首座,是那柄出鞘必惊

的天琊神剑,圣洁得连看一眼都是亵渎;而此刻,她只是一个在酒意与哀伤中彻底卸下防备的柔弱

子。
我的目光在月色中游离,最终却像是不受控制般,在那一袭被酒意揉皱的白纱裙摆下定格。
由于刚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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