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嘿嘿笑了两声。
“得瑟。解封了你必须得请我一顿,就你妈蒸的馒

,我看看能蒸出花来不。”
“行,解封了请你吃自助,馒

管够。”我把游戏界面切出来,“上号上号,废话真多。”
“谁先贫的?”
那把游戏打到天黑。
我这边打,厨房那边她剁菜的声一阵一阵传过来,咚咚咚,菜板挨着灶台。
打到第三把,客厅电视开了,是她追的那部年代剧,片

曲我都听会了。
晚饭桌上她问我工作的事,说沈阳那同学都居家办公了,我投省城那几家有信儿没。我说没信儿,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
“不着急。”她说。“这节骨眼上,谁家都不招

。等解封的。”
“嗯……解封了再说。”我把碗里最后一

粥喝了。“妈,明儿真还蒸馒

?”
“蒸。面不蒸完搁着生虫啊?”
第十六天,她真又蒸了一锅。
这回面是我和的,她在边上动嘴不动手,就中间看不下去上手拢了两把。蒸出来的馒

比

一锅匀实,个

一般大,就俩歪的。
晚饭桌上还是馒

,就着中午的剩菜。
她把我掰开的那个拿过去,把芯里软和的地方撕下来给我,自己啃皮。
我说妈你

啥呢,她说皮好吃,皮有嚼

。
“妈,咱家这

子,馒

皮都有

抢。”
“滚犊子。”她笑骂,“有的吃就不错了。”
夜里十点多,我睡前去厨房倒水。
蒸屉搁在灶台角落,里

剩两个馒

,拿纱布盖着。
纱布是洗得发白的那块,边角起了毛,叠得方方正正。
我掀开看了一眼。
馒

凉透了,表皮绷得紧紧的,拿指

碰了碰,凉里透着点

。
明早熘上,又是一顿。
我又把纱布盖上了。角对角落好,拿手掌抹平。
喝完水关灯,厨房黑下来。
水槽上

那扇窗户朝着连廊,外

黑着。
我刚要出厨房,连廊的声控灯亮了,窗上先亮一道,一个影子从玻璃上走过去,不快不慢,走了两步,灭了。
隔了一会儿,灯又亮了一回。这回影子走得快,一晃就过去了。
灯灭了。连廊黑了。屋里静着,冰箱嗡嗡地响。
我回房,门带上,最后一下按得很轻。
明天早饭有了。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