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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母亲的警告言犹在耳。

    前天晚上那场激烈的争吵，母亲那不容置疑斩钉截铁的命令——“离他远点！”——还在耳边回响。

    从小到大，母亲的控制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罩住。

    她厌倦了，愤怒了，所以才有了昨晚的叛逆和放纵。

    但当真要跨出这一步，正式成为刘强的朋友，去挑战母亲那不容置疑的权威时，她内心处还是本能地感到畏惧和犹豫。

    “我……我妈……”林晓雯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嗫嚅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妈要是知道了……她肯定不会同意的。她还特意警告我，让我离你远点……”

    她的话没有直接拒绝，反而更像是陈述一个障碍。刘强是何等明的，立刻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她本并不反对，只是害怕她妈妈。

    有戏！

    刘强心中狂喜，但脸上却露出一副理解又体贴的表，甚至带着几分共谋般的狡黠。

    “嘘——”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左右看了看，确定走廊无，才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那就先不让她知道呗。咱们偷偷的，地下恋，怎么样？局里多眼杂，咱们平时就正常同事相处，下班了或者找个机会再……约会。走一步看一步嘛，等以后感稳定了，时机成熟了，再慢慢告诉你妈也不迟。”

    他顿了顿，看着林晓雯闪烁不定的眼睛，又加了一把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怂恿和激将：“再说了，晓雯，你都多大了？你是正式警察了，有独立工作和生活的能力了，难道什么事还得都听你妈的？她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那你这辈子不就活在她影下了？你得有自己的主见啊！”

    这番话，准地戳中了林晓雯内心最敏感最叛逆的神经。

    是啊，我都二十多岁了，是拥有独立格和工作的成年了！

    为什么还要像个牵线木偶一样，事事听从母亲的安排？

    连喜欢谁跟谁往的自由都没有？

    母亲越是反对，越是禁止，我偏要去做！

    我要证明给她看，我的选择是对的，我有能力掌控自己的生！

    一混杂着反抗和自我主宰的冲动，瞬间压过了对母亲权威的恐惧和昨晚残留的羞耻。

    林晓雯猛地抬起，眼神里闪过一抹倔强和决绝。

    她伸出手，一把夺过刘强手里那支略显寒酸的红玫瑰，放在鼻尖下，吸了一气，其实没什么香味，只有淡淡的塑料和灰尘味。

    但她这个动作，却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

    “好，我同意了。”她看着刘强，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不过……就像你说的，先别让我妈知道。”

    刘强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那是一种计划得逞猎物网的得意，但在林晓雯看来，却像是单纯的喜悦。

    “太好了！”他几乎要手舞足蹈，但克制住了，只是用力点了点，“放心，我肯定注意！那……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朋友了！”他上前一步，似乎想拥抱林晓雯，但林晓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涌了上来。

    刘强也不勉强，嘿嘿一笑，很体贴地说：“不过最近两天咱们得注意点，你妈……肯定盯着呢。我先回去了，下午还得跟着出个勤。你也好好休息，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说完，他作势要走，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凑到林晓雯耳边，用只有两能听到极其暧昧的语气低声快速说道：

    “对了，晓雯……那个，黄片……以后还是少看点。对身体不好。而且……”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晓雯紧紧攥着手机的手，“你文件夹里那五十多个g……也太多了点吧？悠着点。”

    说完，不等林晓雯有任何反应，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坏笑，转身吹着哨，步伐轻快地走了。

    林晓雯僵在原地。刚刚因为反抗母亲而升起的些许勇气和甜蜜，瞬间被这句话击得碎。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再次将她淹没。

    手里的红玫瑰仿佛瞬间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几乎想立刻扔掉。

    脸颊滚烫得能煎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

    她站在原地，半晌没动，直到走廊尽传来其他同事的脚步声，才慌忙低下，将那支玫瑰胡塞进随身携带的背包最底层，然后像做贼一样，快步冲向自己的宿舍。

    关上门，她才大大地喘着气，心里成一团麻。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废弃工业园区。

    林薇开着自己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熟练地拐进坑洼不平的小路，停在那个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外。

    她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吸了几气，试图平复身体里那越来越难以抑制的燥热和空虚。

    上午的会议冗长而枯燥，是关于全市近期社会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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