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大的小狼狗

    最后打了两个字：『没有。』

    又打了两个字：『睡了。』

    按发送。

    他把手机扣在枕旁边，翻过身趴在床上，胳膊叉垫在额前。黑暗里他的眼睛睁得很大。

    脑子里忽然浮出一句话。

    『我只是——』

    他没有想完。或者说不肯想完。

    但那个念已经出现了。

    完整的，没有经过删减的，从某个他不知道自己一直知道的地方浮上来的念。

    像一堵在胸的闷气，终于找到了出。

    『我只是……』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不想让别的男得到你。』

    下一刻，方野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被自己吓到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心跳漏了一拍的那种吓。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呼吸。再呼吸。

    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大概是方雨柔去卫生间。水龙开了又关了。脚步声又轻轻移了回去。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方野把枕压在脸上，用力闭上了眼睛。

    但那被自己吓出来的心跳，过了很久都没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