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大的小狼狗

    “三分糖。少冰。不加珍珠。”

    “珍珠都不加！那喝茶有什么意义？”

    “减脂。”

    “……你是我教练还是我是你教练？”

    方野把点好的单递给她。方雨柔低看了一眼屏幕，嘴上还在嘟囔，嘴角却翘了起来。

    取完茶，方雨柔喝了一，眼睛眯成了月牙。她用吸管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抬说：“一会直接去商场吧，我想看几件衣服。”

    方野没多想就嗯了一声。

    十分钟后方野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

    方雨柔说的“看几件衣服”，意思是“我要在每一家装店里至少试三件并且每一件都要出来问你好看吗然后你说好看我说你敷衍你说不好看我说你不懂时尚最后我们还是什么都没买”。

    她刚从试衣间出来，在落地镜前转了个圈。

    “这件怎么样？”

    方野坐在试衣间外面的长沙发上，抬看了一眼。茶色的及膝连衣裙，中规中矩。

    “还行。”

    方雨柔对着镜子左右侧了侧身，好像在斟酌什么，最后还是摇了摇进去换了。

    第二件是米白色的西装外套配阔腿裤。

    “那这件呢？”

    “还行。”

    “你就会说还行。”

    “那就很好看。”

    “……你还是说还行吧。”

    方雨柔翻了个白眼进了试衣间。

    方野靠在沙发背上，围的空气里飘着香薰的味道，隔壁试衣间有个生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时不时夹杂着“你根本不理解我”之类的控诉。

    方雨柔第三次从试衣间出来，这次换了一身包短裙配吊带。

    黑色的。

    裙摆在膝盖以上大概十几厘米的位置，吊带的领开得有点低，露出平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

    她站在镜子前，侧过身看了看后面的效果，然后转过来面对方野。

    “这件……”

    方野看了一眼就移不开视线了。

    “太短了。”

    方雨柔愣了一下，低看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哪里短了？明明很好看好吗。这个版型是今年最火的——”

    “换一件。”

    “喂……”

    方雨柔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方野的表后声音忽然卡住了。

    她盯着他看了一秒。然后微微偏过，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切～小古板～”

    说完转身进了试衣间，马尾在脑后甩了个轻快的弧度。

    方野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他没有重新解锁。

    『……我在什么。』

    方雨柔最终一件都没买。她挽着方野走出商场的时候，嘴角还是翘着的，步伐轻快，马尾左右甩动，脸上分明写着一副心不错的样子。

    方野暗自松了气。

    回到家里，方雨柔冲完澡换了睡衣，发半湿地垂在肩膀上，然后窝进了沙发玩手机。

    方野回了自己房间。

    他关上门，坐在床边，掏出手机，手指熟门熟路地点开了小地瓜。

    方雨柔的主页。简介：穿搭·瑜伽·生活。

    今天新发了一条帖子。

    应该是趁他下午出去买水的时候拍的——照片里她穿着茶色的连衣裙站在商场里的落地镜子前，侧着，一手拿着手机挡了半张脸，只露出弯弯的眼睛和那个浅浅的笑。

    光线很好，把她白皙的肤色打了层柔光，黑发披散在肩，整个往那一站，净清新得不行。

    点赞比上一帖多了一点，评论在陆续增长，方野一条条翻过去。

    【姐姐今天也好美！】

    【好看好看这个裙子可以求个链接嘛？】

    【小雨最近穿搭越来越有感觉了！已关注！】

    【好温柔的样子 看着心就很好】

    【我宣布小雨是我每天的穿搭灵感来源！！】

    方野的手指停在最后一条上。

    然后他点开了评论区输框。拇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停了很久。

    打了四个字：『很好看。』

    点下发送。

    快十一点的时候，方野渴了。

    他摸黑穿过客厅，方雨柔已经回了房间，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橘色的床灯光。

    方野强迫自己迈开步子回到自己房间。

    躺回床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方雨柔的微信。

    『儿子你这两天心不好吗？』

    方野盯着屏幕。拇指在虚拟键盘上打完了一行字，又按住删除键一个一个删掉。

    再打。再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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