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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村医风流事(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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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两家人互相扶持,三人行其乐无穷(第2/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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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去灶房倒了碗热水,端回来坐在桂兰旁边喝。

    桂兰看了他一眼,把孩子换了个姿势抱着,忽然开问了一句:“秀云咋样?”

    “还行。”孙老栓吹了吹碗里的热水,“忙里忙外的,没见她掉眼泪。就是昨晚上——”他顿了一下,“昨晚上一个哭了一场。”

    桂兰嗯了一声,没追问。她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说:“不掉眼泪的,哭起来才最要命。”

    孙老栓把热水喝完,碗搁在桌上。桂兰说:“你歇会儿,等念慈醒了我叫她。吃了晌午饭再走,驴也得喂点料。”

    孙老栓说不累。

    桂兰说你嘴唇都冻紫了还不累,去灶膛坐着暖暖。

    孙老栓就乖乖地站起来,去灶房坐在灶膛的小板凳上。

    灶膛里的余火还没灭,红彤彤地亮着,热一阵一阵地扑在他脸上。

    他靠着墙,闭了一会儿眼,居然睡着了。

    他是被念慈的声音吵醒的。

    念慈已经起来了,穿戴整齐,坐在堂屋里喝粥,脸上虽然还有倦色,但神好了不少。

    她看见孙老栓从灶房里出来,叫了一声“爹”,又低下去喝粥。

    桂兰在屋里收拾襁褓,嘴里念叨着尿布带够没、小褥子包好没。

    念全站在院子里套驴车,把褥子铺了又铺,棉被掖了又掖,弄得驴都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

    出发的时候,桂兰把孩子递到念慈怀里,又把一包东西搁在驴车上——是给秀云带的一点蛋和红糖。

    桂兰站在院门,拿手帕子擦着眼角,嘴上却说“哭啥,又不是不回来了”。

    念慈抱着孩子坐在车斗里,用棉被把自己和孩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张脸,一大一小。

    念全坐在车辕上赶车,孙老栓坐在他旁边。

    驴车沿着土路慢悠悠地走着,车碾过积雪,咯吱咯吱地响。

    到了临河镇,已经偏西了。

    医馆门的槐树上也挂了一条白布,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秀云在门等着,看见驴车过来,紧走了两步迎上去。

    念慈抱着孩子下了车,站在医馆门,抬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全氏正骨”的匾——匾还在,只是挂上了白布。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秀云接过念慈怀里的孩子,轻轻拍了拍襁褓。“进来吧,”她说,“给你爹上炷香。”

    念慈跟着秀云进了堂屋。

    麻三的遗像挂在正中的墙上,还是那张温和的笑脸。

    供桌上的香烛换过了新的,铜香炉里的香灰还是热的。

    念慈抱着孩子站在遗像前面,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她把孩子给站在旁边的秀云,然后点着三支香,跪下去拜了三拜,跪了很久,肩膀轻轻地耸着。

    秀云把孩子抱在怀里,低看了一眼——孩子被襁褓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小脸,睡得正沉。

    秀云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她别过脸去,把孩子抱到了麻三的遗像前面,轻轻说了一句:“老全,你看看你外孙。”她的声音平平的,可是嘴角在抖。

    孙老栓和念全站在门,都没说话。屋子里很安静,只听见念慈轻轻的抽泣声和供桌上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晚上,秀云把念慈安顿在她从前的闺房里,孩子也抱了进去。

    念全在诊室里支了张木板床。

    孙老栓住在另一间偏房里,这是秀云安排的——念全他们两子来,总不好让外看见公公和岳母睡在一间屋里。

    孙老栓理解,什么也没说,抱着被褥去偏房铺好了床。

    半夜里,孙老栓起夜,从茅房回来的时候经过秀云的卧房门。

    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油灯光。

    他站了片刻,正要走开,门从里面轻轻拉开了。

    秀云站在门里,孝服已经脱了,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白布褂子,发披散在肩上。

    她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孙老栓站在门,回看了一眼走廊两——都关着门,黑漆漆的。

    他抬脚迈了进去,回手轻轻掩上了门。

    秀云把油灯的火苗拨暗了些,然后开始解自己褂子的盘扣。

    她的手指还是那样稳当,跟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那时候她也是这么站在他面前,把靛蓝布的棉袄一颗一颗解开,把月白色的贴身褂子叠好搁在椅背上。

    白布褂子滑到地上,露出她瘦削的身子。

    她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肩胛骨的廓凸着,锁骨下面是一小片微微起伏的影。

    那对子不大,但形状好看,是暗红色的,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挺着。

    她走到孙老栓面前,去解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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