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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村医风流事(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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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两家人互相扶持,三人行其乐无穷(第1/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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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云靠在孙老栓肩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灵堂里烛火跳了跳,麻三的遗像在供桌上静静地挂着,那张温和的笑脸在一明一暗的光里像是在看着他们。

    孙老栓没睡,他睁着眼看着那张遗像,看着供桌上那一小撮纸灰——那是秀云烧的,麻三当年写给孙老栓的信,压在药箱底下二十多年,今晚被一把火烧成了灰。

    窗外天光一寸一寸地亮起来,灰蒙蒙的,像一块被水泡过的旧棉布。

    叫遍的时候,秀云醒了。

    她从孙老栓肩上抬起,伸手拢了拢散的发——花白的发从孝布里漏出来,像一蓬被霜打过的枯。

    她站起来,孝服的衣角蹭过孙老栓的膝盖,走到灶房里去烧水。

    孙老栓听见灶膛里柴火噼啪地响,听见水瓢舀水的声音,听见秀云轻轻哼起了那首他听了几十年的小调——调子软软的,慢悠悠的,是这一带媳们相传的老调,词早就忘了,只剩一个调子,像河里的水被水流推着一下一下地晃。

    桂兰也会哼这个调子。

    她们两个,隔着一道山梁,哼的是同一首歌。

    他站起来走到灶房门,看见秀云正弯着腰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

    她的孝服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两截瘦瘦的胳膊,胳膊上有一块烫伤的旧疤——那是多年前熬药时被药锅烫的,麻三给她抹了药油,说不会留疤,可疤还是留下了,像一枚月亮形的印章盖在皮肤上。

    “你歇会儿,”孙老栓说,“我来烧。”

    秀云没回。“不用。你回屋躺一躺,等会儿还得赶车回去。”

    孙老栓没动。

    他倚着门框看着秀云烧水,看了很久。

    水烧开了,白汽从锅盖缝里突突地往外冒,把灶房罩得蒙蒙的。

    秀云站起来往锅里下了两把米,拿勺子搅了搅,又从坛子里夹了一碟咸菜。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手脚利索,跟平常一模一样,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好像墙上还挂着麻三的遗像只是一个摆设,好像她不是一个刚守了一夜灵的新寡。

    粥煮好了,两个坐在灶房里喝粥。

    条凳很赞哦一低,坐着不太稳当,孙老栓端着碗喝了一,烫得直吸气。

    秀云把自己的碗搁下,拿勺子给他搅了搅,搅凉了些,又推回他面前。

    这个动作她做了大半辈子——给麻三搅粥,给药童搅粥,现在给孙老栓搅粥。

    她的手指瘦长,指关节因为常年抓药磨出了茧子,搅粥的时候勺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地响。

    “老栓哥,”秀云开了,声音还是那样慢声细气的,“等会儿你回去,把念慈和孩子接来吧。”

    孙老栓抬起看着她。

    “念慈还没出月子,照理不该出门,”秀云拿筷子夹了一根咸菜搁在粥碗边上,“可老全走了,她这个当闺的,怎么也得来上一炷香。我去接不合适,我得守着灵。你去接。驴车上多铺两床褥子,把孩子裹严实了,路上慢慢走,不碍事。”

    孙老栓点了点。“行。”

    他喝完粥,把碗搁在灶台上,站起来去院子里套驴车。

    驴是老驴了,打了两个响鼻,蹄子在雪地上刨了刨。

    孙老栓把两床旧褥子铺在车斗里,又塞了一床棉被。

    他把毡帽往下拉了拉,坐上驴车,扬了扬缰绳。

    驴车慢悠悠地驶出临河镇,拐上了积雪覆盖的土路。

    回到家的时候,桂兰正抱着孩子在堂屋里来回踱步。

    孩子刚吃饱了,半闭着眼,小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做什么甜梦。

    桂兰看见孙老栓推门进来,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站起来问:“那边……都办妥了?”

    “办妥了。”孙老栓把毡帽摘下来搁在桌上,“全大夫土了。”

    桂兰沉默了一会儿,低下看着怀里的孩子。

    小家伙睡得很沉,小拳攥得紧紧的,举在耳朵旁边。

    桂兰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小拳,他本能地攥住了,攥得还挺有劲。

    “念慈呢?”孙老栓问。

    “在东厢房里躺着呢。”桂兰把孩子换了个胳膊抱着,“哭了半宿,天快亮才睡着。你小点声。”

    孙老栓点了点,在椅子上坐下。

    他看着桂兰抱着孩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哼着哄娃的调子。

    桂兰哼的调子跟秀云哼的是同一首。

    孙老栓听着这调子,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他伸手去端桌上的茶壶想倒杯茶,桂兰一掌拍在他手背上。

    “凉的。灶房里有热的,自己去倒。”

    孙老栓讪讪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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