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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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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雨夜叩门(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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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清晨,谢凌云从榻上醒来的时候,裤子上的湿痕已经了,布料硬邦邦地贴在大腿内侧,翻身时扯得皮肤微微发疼。 ltxsbǎ@GMAIL.com?com<

    他仰面躺着,望着帐顶的暗纹,后腰一阵酸软,像被抽去了筋骨。

    昨夜他了两次,一次在窗外,一次在榻上,想的都是同一个。

    窗外天光透过窗纸,青白青白的,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

    院子里有扫帚划过青砖地面的沙沙声,仆从已经开始洒扫。

    谢凌云撑着榻坐起身,揉着后腰,忽然觉得那酸软从腰间一路蔓延到了胸。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个念来得突然,却异常清晰。

    他坐在榻边,裤子上的斑还没洗,掌心里掐出的月牙印还没消,可他心里那团火已经烧得他坐立难安。

    昨夜他在月光下摊开掌心,什么都没有——他不想再这样了。

    他要握住些什么,哪怕是玉衡颤抖的手腕,哪怕是玉衡泛红的眼眶,哪怕是玉衡说不出的拒绝。

    他起身换了身净衣裳,将那条脏裤子团成一团塞进箱笼最处。

    铜镜里映出他自己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唇边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不像笑,倒像是一个终于下定决心之后,脸上绷紧的线条忽然松开了些。

    午后他照常出门办事,在衙门里与几位同僚寒暄,翻看了两卷文书,神色如常。

    偏西时他告辞离开,却没有往从前常去的茶馆走,而是绕了一条小巷,从谢府后门悄无声息地进了府。

    他知道父亲今黄昏要出门赴宴,帖子三天前就送到了府上。

    仆从们伺候完主子出门,便各自散去歇息,府里会有一段短暂的空档。

    谢凌云穿过后园,避开两个端着茶盘的丫鬟,一路走到西厢院外。

    院门虚掩着,他伸手一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院子里的桂花树已经谢了大半,残存的几朵挂在枝,香气淡得几乎闻不见。

    谢凌云穿过院子,在厢房门前站定,抬手敲了两下。更多彩

    【谁?】里面传出玉衡的声音,带着一丝未散的倦意。

    【是我。】谢凌云说。

    门内静了一瞬,然后响起脚步声。

    门开了,玉衡站在门内,身上穿一件月白色的家常袍子,袖子挽到肘间,露出两截细白的手腕。

    他刚才大概在抄书,指尖还沾着一点墨渍,见到谢凌云时微微一愣,随即垂下眼帘,侧身让开门。ltx sba @g ma il.c o m

    【大哥怎么来了?】

    谢凌云跨进门槛,目光扫过屋内。

    窗下书案上摊着纸笔,一本《毛诗》翻到中间,压着一方镇纸。

    案角放着一盏凉透了的茶,旁边是一个小瓷药瓶,瓶盖没盖严,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清苦的药味。

    玉衡已经走回案边,拿起笔,却没有继续写,只是将笔杆握在手里,指节微微泛白。

    谢凌云没有坐下,他站在玉衡面前,两之间隔着那张书案,案上的纸被窗的风吹得轻轻掀动。

    【夜里书斋的事,】谢凌云直接开,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不是父亲你的。】

    玉衡手中的笔一抖,笔尖在纸上戳出一团浓黑的墨点。

    他整个僵住了,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没有抬,睫毛低垂着,盖住了眼里所有的绪,可他的手在抖,抖得笔杆磕在砚台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大哥说什么,我听不懂。】他的声音涩,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谢凌云绕过书案,走到他身侧。

    玉衡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腰抵在案沿上,退无可退。

    谢凌云俯下身,握住他的手腕,那只手腕细得过分,骨硌手,皮肤却是温热的,甚至有些烫。

    【你听得懂。】谢凌云低声说,拇指压在玉衡腕间的脉搏上,那里跳得又急又快,像一只被攥在手心里的雀鸟。【你若不愿,我可以带你走。】

    这话说出的时候,谢凌云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能带玉衡走,不知道要走去哪里,不知道走了之后谢府会怎样,朝堂会怎样,父亲会怎样。

    可此刻他握着玉衡的手腕,感觉到那片薄薄的皮肤下急速跳动的脉搏,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敢做。

    玉衡抬起看他,眼眶已经红了,眼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泪,却没有落下来。

    他摇,摇得很慢,很用力,像要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

    嘴唇颤了几下,才挤出声音来。

    【我不能……大哥,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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