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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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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雨夜叩门(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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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凌云看着他那副模样,心像被攥了一把。

    玉衡眼里的恐惧不是假的,可那恐惧里还夹着些别的东西,是认命,是羞耻,是一种被碾碎了又勉强拼起来的平静。

    谢凌云忽然明白,玉衡摇不是因为不想走,而是因为他已经不相信自己能走了。

    他松开了手。

    玉衡的手腕上留下一圈淡红的指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谢凌云看着那圈指印,想起玉衡锁骨上父亲留下的齿痕,想起玉衡颈间的指痕,想起玉衡那红肿的后。

    他忽然很想问玉衡,你身上到底还有哪里是净的。

    可他没问,因为他知道答案。

    【好。】谢凌云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然后转身,推门出去。

    身后传来玉衡压抑的吸气声,像是要说什么,又像是不敢说什么。

    谢凌云没有回,他穿过院子,穿过那棵桂花树,穿过虚掩的院门,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背靠门板,仰望着房梁。屋里很暗,夕阳的光从窗纸上筛进来,昏黄昏黄的。他摊开掌心,掌心还是空的。

    夜后,府里果然安静下来。

    谢廷渊夫二赴宴未归,仆从们伺候完晚膳便各自散去,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光影在青砖地面上忽明忽暗。

    谢玉衡沐浴过后,换了一身净的中衣,外罩一件青色直裰,坐在榻边发了很久的呆。

    他腕上的指印已经褪成了淡色,不仔细看便看不出来,可他总觉得那片皮肤还在发烫,像谢凌云的拇指还压在上面。

    大哥说,带他走。

    他闭上眼,把这三个字从脑子里挤出去。

    不能想,想了就会生出妄念,生了妄念就会觉得委屈,觉得委屈就会撑不下去。

    他已经学会了不让自己想太多,学会了把身体和心分开,学会了在父亲身下闭着眼数床帐上的花纹。

    他站起身,拢了拢衣襟,推门出去。

    今夜没有月亮,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带着一湿的土腥气,大概要下雨。

    谢玉衡沿着穿廊往书斋的方向走,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知道今晚父亲不在,他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没成想还是走上了这条老路。

    穿廊转角处有一盏灯笼灭了,那一段路格外暗。

    谢玉衡刚走到转角,便看见前方站着一个影,背光而立,看不清面容,只看得出身形高大,肩膀宽阔。

    他脚步一顿,心跳漏了半拍。

    那影往前迈了一步,灯笼的光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了谢凌云的脸。

    他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和他平里的温和全然不同,带着某种谢玉衡看不懂的东西,像一层薄薄的冰覆在滚烫的水面上。

    【玉衡。】谢凌云唤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让谢玉衡后背一阵发凉。

    【大哥。】谢玉衡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今夜父亲不在。】谢凌云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穿廊的去路。【书斋不必去了,我来教你念书。】有声

    谢玉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听懂了谢凌云话里的意思,那个【教】字和父亲中的【教】如出一辙,都是裹着蜜糖的刀子。

    他又退了一步,脚跟磕在廊柱的石础上。

    【大哥,我、我该回去了——】

    话没说完,谢凌云已经伸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的力道和午后握住他手腕时完全不同,不是试探,不是心疼,是不容拒绝的笃定。

    五指收拢,隔着衣料掐进肩窝,不疼,却挣不脱。

    【回去做什么。】谢凌云低下,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热气拂过他的耳廓。【去书斋等父亲回来?】

    谢玉衡浑身一颤,像被兜浇了一盆冰水。

    他抬手去推谢凌云的胸,手掌抵在那里,却推不动分毫。

    谢凌云顺势握住他的手臂,将他整个往自己这边一带,然后半拖半拽地拉着他穿过穿廊,推开了自己寝房的门。

    门在身后关上了。

    谢玉衡背抵着门板,胸剧烈起伏,眼里满是惊惶。

    屋里只点了一盏烛,火光摇曳,在谢凌云脸上投下明暗错的影子。

    那张脸他从小看到大,一直觉得是温和的、可靠的,可此刻那张脸上的表,让他想起了父亲。

    不是父亲的威严,是父亲眼里那种把他当作所有物的灼热。

    谢凌云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还扣着他的肩膀。

    他低看着玉衡,目光从他的眉眼一路滑到嘴唇,再滑到领遮不住的半截脖颈。

    那里锁骨上方的淡青色指痕已经褪得只剩下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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