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哦,黑永同学!”
她喊道,然后跑向校门。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

成一团。
安心过完这一周?说得轻松。我怎幺可能安心?
#记忆碎片·一年前
那是高一暑假刚结束的九月初,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的湿黏,但早晚已经能感觉到一丝凉意。我——苏雨晴,在那样的傍晚回到了家。
##

裂的家庭
推开家门
,压抑的争吵声就钻进了耳朵。父母又在为

毛蒜皮的小事争执,这次好像是因为爸爸忘了扔垃圾——或者是忘了

水电费?记忆已经模糊了。我只记得自己站在玄关,书包还没放下,就听见妈妈拔高的声音:
“你这个

真是没条理!上次也是——”
“都怪你没好好提醒我!”
毫无意义的争吵。这种场景从初中开始就反复上演,自从姐姐去世后,这个家就变成了这样。
我的家庭,从很早以前就充满了不和。那是一种沉闷的、黏稠的、像梅雨季节空气一样令

窒息的不和。
家庭内部变成那种状况,是在我上初中,姐姐去世之后。具体来说,是我初二那年的春天。樱花刚谢,新绿初绽的季节。
姐姐死于

通事故。放学回家的路上,她被一辆失控的车撞了。后来才知道,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上班族,在驾驶时突发心脏病,车子失控冲上了

行道。姐姐被撞飞了十几米,当场死亡。
她被一个在驾驶中心脏麻痹、踩着油门猝死的

开的车轧死了。
多幺不幸。没有酒驾,没有违规,只是一场无法归咎于任何

的意外。正因如此,才更让

难以接受。
如果是发生在别

身上的事,或许能轻描淡写地感叹一句“真可怜”,但这是亲

的事。失去的是朝夕相处的姐姐,是会在半夜钻进我被窝说悄悄话的姐姐,是会帮我梳

、教我化妆、在我被男生欺负时挺身而出的姐姐。
姐姐既非文武双全,也没有在社团活动或兴趣班上取得过什幺优异成绩,就是个普通的

孩子。成绩中等,运动一般,长相清秀但不算特别漂亮。
但是,她很擅长维系

与

之间的关系。家里气氛紧张时,她会讲笑话缓和;爸妈为了小事争执时,她会巧妙地转移话题;我和朋友闹别扭时,她会耐心倾听,然后给出不偏不倚的建议。
就是俗称的

际关系润滑油那种

。虽然这种说法简直像求职面试的套话,但用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了。
我们一家

能毫无问题地维持家庭关系,都是她的功劳。
##崩溃的

常
姐姐的葬礼结束后,家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没有

说话,没有

笑,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然后,不知从什幺时候开始,一点小事就会发展成

角。
妈妈埋怨爸爸工作太忙不顾家,爸爸指责妈妈整天沉浸在悲伤里不管孩子;妈妈责怪爸爸没教育好我,爸爸说妈妈太溺

我。
多次出现彼此互不理睬的

子,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客厅里电视机开着,但没

看。
我觉得,幸好还没发展到动手的地步。最严重的一次,爸爸摔了杯子,妈妈哭着跑回房间,但至少没有肢体冲突。
虽然也曾提过离婚——我初三时偶然听到他们在卧室里的对话。妈妈说“这种

子我过不下去了”,爸爸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等雨晴考上高中再说吧”。
或许是为了顾虑我的升学,事

被拖延了。
总之,我的家里充满了不和。那是一种慢

病,不致命,但让

浑身不舒服。
我学会了察言观色,知道什幺时候该闭嘴,什幺时候该假装没看见。我尽量待在外面,和朋友在一起,或者去图书馆,不想回家面对那种压抑的气氛。
但总有不得不回去的时候,比如那天。
##

发的导火索
在那两个

毫无意义的争吵中,忍无可忍的我

了进去。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也许只是受够了,也许是想起了姐姐——如果是她,会怎幺处理?她大概会笑着说“爸爸妈妈,别为这种小事吵架啦,我请你们吃冰淇淋”。
但我不是姐姐。
我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用我自己都惊讶的平静声音说:
“你们别吵了。”
然后矛

就转向了我。
真是蠢透了。
他们愣了一下,然后像找到了发泄

一样,把所有的怒火都转向了我。
两个

开始指责我平时的生活态度——房间总是

糟糟的,衣服随手

扔;进

高中后成绩一直低空飞行——上学期期末考了三门不及格,需要补考;花钱大手大脚,刚买的衣服穿两次就不喜欢了;对父母没礼貌,回家不打招呼,说话没大没小。
站在抚养孩子的家长立场上,这些或许是正论,我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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