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尽欢只问了句方位,随即掠向客院。
屋里两名

子背对背。
一个穿着南宫烨的道袍,举止却透着令狐青墨的拘谨;一个穿着令狐青墨的月白中衣,站姿却是南宫烨骨子里的冷峭。
步青崖仍在榻上盘坐,步月华已经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
“魂换了。”开

的是南宫的脸,声线却是青墨的,“步姐姐请她爹查我神魂上的气机,咒术出了岔子,我和师父便成了这样。”
旁边那具青墨的身子抬眼,出

却是南宫的冷:“步月华先回后宅照看婉仪,让我们留在这里等消息。”
谢尽欢看了看两张熟悉的脸,目光往屋顶飘去,很快又收回来。
“能换回来吗?”
“得等神魂定一定。”南宫的冷意仍从青墨嘴里出来,“频繁对调会伤根基。先这样。”
谢尽欢思量片刻,看向顶着南宫脸、露着青墨表

的

。她正低

看自己修长的手指,生疏中又透着好奇。
“那就先这样。”
令狐青墨在南宫烨的身体里抬起

,连忙把双手藏进袖中:“你别这样盯着我。这是师父的身子。”
“我知道。”谢尽欢温声道,“你好好休息,明

让紫苏看看。”
令狐青墨点了点

。有声
出了客院,夜红殇才飘到谢尽欢肩侧。
“你

手了?”谢尽欢低声问道。
“沾了一手。步青崖撕开的

子,我顺着扩了扩。”
“扩成什么样?”
“搭了两座桥。”
谢尽欢看向她:“通向谁?”
“南宫、青墨、公主走一座,步姐姐和婉仪走一座。”夜红殇竖起三根手指,又屈下一根。
“往后也会毫无征兆地换?”
“今夜是咒力闯了祸。往后得桥两

都愿意,一边不点

,路便断着。”夜红殇收拢手指,“姐姐只负责搭桥,可没替她们迈腿。”
谢尽欢停下脚步:“你还把公主牵了进去?”
“你猜。”夜红殇眨了眨眼,扛着红伞没

月色,话音发飘,“明儿个庆功宴,你自己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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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
步月华从客院回来时,脚步有些发飘。方才那一幕还在脑中转,她推门进屋,便见林婉仪靠在床

翻看名册,困得眼皮直往下落。
“步姐姐回来了?客院出了什么事?”
“我爹把咒施岔了,南宫和青墨换了身子。”步月华揉了揉额角,“

都好好的,明

再想法子换回去。今晚先睡。”
林婉仪听得发怔,还想细问,手中的名册已经滑到被面上。两

各自换过寝衣,灯一熄,她很快便睡熟了。
窗外虫鸣时远时近。步月华刚闭上眼不久,肩

便被

连推数下。
“师傅,快醒醒!”
步月华睁开眼,先听见自己的声音,继而看见自己的身体站在床边。林婉仪套着她那件紫色寝衣,两条手臂局促地抱在胸前,急得眼圈都红了。
“我一睁眼就成了你。师傅,你快看看自己。”
步月华坐起身,披在肩后的长发柔顺许多,胸腰的分量也变得陌生。她抬手摸过脸颊,指尖碰到了林婉仪常戴眼镜留下的浅痕。
“好嘛。”她看看对面的自己,又看看如今这双手,“我爹连我也捎上了。”
“你还笑!”林婉仪急得跺脚,“明

叫

瞧见了怎么办?”
“天亮便去找我爹。换得过来最好,换不回来,咱们先装上一

。”步月华下榻走了几步,婉仪的身体比她原先轻巧,步子稍快便险些撞上圆凳。
她扶住桌角,反倒笑得更厉害,“你这身子倒灵便。”
林婉仪低

看着步月华原本的身体,迟疑着用手臂托了托胸前:“师傅,你平

走路,这里总会跟着坠么?”
步月华望着自己的身体被她托在怀里,笑着走过去,替她把肩背放松:“别挺得那么直,越挺越累。走慢些,很快便能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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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房里,水汽氤氲。
赵翎解开衣带,把鹅黄中衣搭在屏风上,迈进浴桶。水温刚好,热汽蒸腾上来,把今晚的酒意都催了出来。她靠在桶壁上,长舒了一

气。
今晚的接风宴热闹归热闹,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青墨带来的远房表兄。
南宫真

席间看

的眼神。
还有步月华那句“各自欢喜罢了”。
赵翎摇了摇

,懒得再想。她掬起一捧热水浇在脸上,揉了揉太阳

。反正天塌下来有谢尽欢顶着,她只管吃好喝好睡好。
洗完澡,她换上一件

净的中衣,披散着半湿的

发,打着呵欠走向自己的卧房。
路过廊下时,晚风裹着桂花香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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