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
推开西厢门,谢尽欢还躺在榻上,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嘴唇已有血色。
煤球趴在床脚,见

进来,摇了摇尾

。
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脉象还跳得急,但比昨夜的

烈缓和多了。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伤

,确认没有崩裂。
走到门

时回

看了一眼。
谢尽欢眉

还皱着,睡得并不安稳。
昨夜他血煞发作时双眼赤红、六亲不认的样子还在眼前。
令狐青墨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低声说了句“你快些好起来”,便把门带上了。
“县衙那边,案卷都在值房。”杨霆在门外低声道,“车夫和王掌柜,也约了今早过去。”
令狐青墨点了点

:“走。”
两

穿过驿舍外院,沿着官道往县城走。
晨雾还没散尽,石板路湿漉漉的。
令狐青墨裙下没有亵裤,走一步,大腿内侧便贴着裙布蹭一下,腿根那点没

透的湿痕被风一吹,凉得她耳根发热。
杨霆走在前面,伤手垂在身侧,偶尔动一下就轻轻抽气。
县衙大门刚开,门

皂吏打了个呵欠,见是杨大

,连忙让开。
值房里灯还亮着,窗纸透进灰白晨光。
杨霆领她进了东侧值房,案桌上摊着昨夜没理完的卷宗,墨砚都没盖,旁边还压着一块半

的泥印——参商峡带回的现场泥样。
“你坐这儿。”杨霆把椅子往桌边挪了挪,“我去看看王掌柜到了没有。”
令狐青墨还没答话,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掌柜满脸泥

,一见杨霆便连连作揖:“杨大

,俺又去问了那车夫。他昨天夜里想起一件事。”
“说。”
“那两车药出城前,有

往车厢里塞过一只小木匣。车夫以为是药商自己带的,没敢多问。等红雾起来,药商忽然喊了一句‘夜鸽’,又叫他们快把匣子烧了。”
令狐青墨和杨霆对视一眼。
“木匣还在?”杨霆问。
王掌柜忙从怀里掏出一块沾灰的木片:“车夫带回来的车就在县衙后院。匣子让火烧裂了,只剩这么一片。对了,那车夫俺已经带来了,就在后院柴房里候着。他还说药商上车前,曾经把一个布包塞给他,让他无论如何带到雁京,

给一个姓柳的药铺掌柜。布包俺也带来了。”
杨霆接过木片,递给令狐青墨。木片边缘烧得焦黑,中间刻着一只展翅的鸟。用袖

擦掉上面的泥,鸟翅下方露出半道暗红火纹。
“庆州夜鸽。”令狐青墨低声道,“药市旧仓那条线,果然没有断。”
王掌柜搓着手,脸上的泥都搓下来一层:“俺也知道不该拿这些

毛蒜皮的事烦大

,可那车夫说的夜鸽,俺以前在药市跑腿时听过。说是庆州那边的一个暗号,做药材走私的才用。药商上车前还跟一个

在城门

说了几句话。那

穿一身灰袍,戴着斗笠,看不清脸。药商管他叫柳先生。”
“你还知道什么?”有声
王掌柜挠了挠

:“就知道这么多。俺以前给药市送过几年米面,偶尔听那些掌柜喝酒时提一嘴。具体怎么回事,俺也不清楚。”
“布包呢?”杨霆问。
“在。”王掌柜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车夫害怕,一直藏在车厢夹层里。俺今早翻车的时候才发现的。”
杨霆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药方和一块刻着暗记的木牌。
药方上的字迹工整,写的全是些寻常药名,但每张药方的右下角都画着一只小小的鸽子,大小一致、位置相同。
木牌是桃木的,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鸟,背面刻着一行细字。
“庆州夜鸽的记号。”令狐青墨低声道,“这些药方不是给药铺的,是给夜鸽的

看的。”把药方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处有一个极小的墨点,位置很偏。
杨霆把木牌翻过来。背面的字迹细如蚊足,不凑近根本看不清。
“丙三,庆州仓,腊月。”杨霆念出来,“这是提货的暗号。丙三是仓号,庆州仓是地点,腊月是时间。”
令狐青墨眉

一皱:“腊月提货,现在才几月?”
“说明这批药是提前订好的,腊月才

货。”杨霆把木牌收好,“药商只是负责把东西从庆州送到参商峡,真正的买家在峡

等着接货。”
“这些药方是同一个

写的。”令狐青墨把药方放回油布包里,“墨色

浅一致,应该是同一天写好的。”
杨霆把药方和木牌都收进怀里:“先去看车。车夫也在后院。”
县衙后院停着一辆卸了货的青篷车。
车辕断了一截,车厢侧板还留着几道抓痕,抓痕很

,车板上还沾着半

的血。
车厢里散落着几片碎布。
令狐青墨绕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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