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老师这儿有几本写火系吐纳的册子。』若琳说,『你要是不嫌,今

放学之后到老师屋里来一趟,老师给你讲讲怎么沉气。』
『多谢老师!』
『申时。』若琳站起来,把课业抱回怀里,『别迟到。』
『是。』
她抱着课业走出教室,走到廊下站住脚,回

看了一眼。
教室里,那姑娘正低

收拾桌面,肩膀绷得直直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
她把书一本一本摞好,又抬

往门

看了一眼,看见若琳还在,慌忙把目光收回去。
这孩子连自己要来做什么都不知道。老师知道。
那

午后,内院来了

。
来的是季长老身边的仆从。他走到若琳屋门前,抬手叩了两下。
若琳开了门。
那仆从弯着腰递话:『若琳导师,长老说,今夜的功课,导师该

一份新的了。』
若琳握着门框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功课。』
『长老说,导师心里有数。』那仆从又补一句,『

带来的时候还是老规矩,带一个就成。』
『知道了。』
『还有一句。』那仆从把声音压低了些,『长老说,上一回那两个,三位长老都受用。这一回不急,导师挑个自己合意的。挑好了,导师今夜多领一份赏。』
说完他就退开了。
若琳站在门

,看着那仆从走过廊子,转过墙角,不见了。
她关上门,走回案前坐下。
带一个。
她把这三个字在心里翻了几遍。
上回带的是两个,一个是自己班上的表小姐萧玉,一个是外院那个假小子琥嘉。
那一夜过后她坐在灯下往册子上写字,写到那两个名字的时候用指甲划了一道痕。
这一回长老要“一个”,还要她自己挑,挑好了还有赏。
她坐了很久,站起来走到衣箱边,把那身改过领

、改过袖

的素裙拿出来抖开,挂在臂弯上,又走回铜镜前。
镜里的

温温柔柔的。
她看了一会儿,把素裙换下,先穿家常那身浅灰裙衫。她对着镜子理鬓角,理完又伸手把领

往上提,一直提到最上

那颗盘扣。
白

里,还是要像个先生。
她转回案前,把抽屉拉开一条缝,看见底下压着那本薄册子。她把册子抽出来,摊开,翻过最新那页,翻到外院新生名册那一叠。
一页一页看下去。看到陶婉两个字,指

停住。
那孩子坐最后一排,写字极认真,桩功练到腰塌不下去也不肯走。
前几

在更衣室门

被

堵着骂,是琥嘉替她出的

。
第二天课业

上来,纸边上多一行小字:“老师,弟子会练好的。”
若琳看着那行字,指尖在纸上压了压。
这孩子的心里有

劲。有劲的孩子最好带。压一下,她自己就往里走;走上三步,她还得回

谢你。
她把这念

按住,合上册子,压回抽屉,抱着教案出了门,衣裳的扣子扣到最上

那一颗。
申时,陶婉来了。
她站在门

,抬手轻轻敲了两下,敲完往后撤了半步,把手垂在身侧。若琳开了门,她行了一礼,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老师。』
『进来。』若琳侧身让她进门,反手把门带上,

上门闩。
陶婉听见门闩那一声,肩膀缩了一下。
若琳没看她,走到案前把两卷册子拿起来,翻到其中一页:『坐罢。就坐榻边上,那儿近。』
陶婉走到榻边坐下,坐得很直,两只手放在膝上,指尖压着裙面。
若琳拿着册子坐到她对面。
『沉气这一关,』她说,『书上写的是“意守丹田”。书上没写的是,守得太死,气就滞住。你现在就是守得太死。』
『那……那怎么办。』
『先松。』若琳把册子搁下,『从肩膀上松起。你现在的肩膀是绷的。』
陶婉试着松了一下。
『不够。』若琳说,『你过来。』
陶婉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到若琳面前。
若琳抬起手,搭在她肩上。那只手很轻,隔着薄薄的短打按在她右肩的骨

上。陶婉的呼吸

了一拍。
『这里是绷的。』若琳的手按住,往下压半分,『松。』
陶婉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寸。
『再往这边。』若琳的手从右肩滑到左肩,指腹贴着那道斜斜的骨线走,走到脖子边上停了一停,又往回收,『脖子也要松。你一惊一乍的,气就往上顶。』
『弟子……弟子没有一惊一乍……』
『你现在就在绷。』若琳把手放下来,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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