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帽之斗破苍穹

   她想着，自己那些夜里的“走动”，那些跪在内院冰凉地砖上的夜，那些被长老们一前一后占着的夜——若是那些“走动”真的管用，那便管用罢；若是管用，她便没有白挨那些夜。

    选拔的结果当便出来了。萧炎名列榜首，被内院收录。

    消息传来时，萧炎正站在场边喝水，班上的同窗呼啦一下围上来，有拍他的肩，有笑着起哄要他请客。

    若琳站在群外，看着那少年被同窗们簇拥着、眉眼里带着笑意的模样，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又软又涩。

    她走过去，替他理了理被风吹的衣领，声音温温柔柔的：『萧炎，恭喜你。进了内院，好好修炼。』

    萧炎看着若琳，笑道：『多谢若琳老师。老师这些子为我的事费心了。』

    若琳的手，在萧炎衣领上轻轻顿了一下。

    费心。

    她想着，自己那些夜里，何止是费心。

    她是把自己整个，都搭进去了。

    可她面上只温温一笑：『老师应该的。你进了内院，往后……往后若是有什么难处，也可以来找老师。』

    她说着“也可以来找老师”的时候，心里忽然一紧——她想起昨夜，长老们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夜，若琳又去了内院。

    这一回，传话的仆从只说了一句话：『若琳导师，季长老与严长老请您过去，说有事代。』

    若琳的心，轻轻跳了一下。

    她换好素裙，沿着那条走熟的路，走进季长老的书房。

    书房里灯亮着，季长老与严长老都在，还多了一位她不常见的内院长老，姓柳，掌管着内院的藏经阁与典籍。

    若琳进了门，行了一礼：『三位长老。』

    季长老笑着让她坐下，亲自给她斟了一盏茶：『若琳导师，先喝茶。今夜请你来，是有桩正经事，要代给你。』

    若琳接过茶盏，没有喝，只垂着眼：『季长老请吩咐。』

    季长老看着她，慢悠悠地开：『那个萧炎，今进内院了。』

    若琳的指尖，在茶盏上顿住。

    季长老继续说：『那小子，身怀一种异火。内院里，有几双眼睛正盯着他那身火。他是个才，也是块烫手的山芋——咱们几个老家伙商量过，这小子得有看着。他若是在内院里被算计了去，或是自己走了歪路，都不好。』

    严长老在一旁笑呵呵地接话：『若琳导师，你是那小子的班导师，他信你。由你来看着他，最合适不过。往后，他有什么动静——练功到几时、跟什么走得近、夜里去了哪里——你都替咱们记下来，说给咱们听。他若有什么难处，你也替他周全周全。他是咱们养着的好苗子，得养好了。』

    若琳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她听懂了。长老们是要她，做萧炎身边的一双眼睛。

    她想着萧炎喊她“若琳老师”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着自己白里替他理衣领时他温顺低的样子——她想着，自己要亲手把他的一举一动，都说给这些长老听。

    若琳的声音有些发：『季长老……萧炎他……他有什么好盯的？他不过是个孩子……』

    季长老放下茶盏，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若琳导师，正因为他是孩子，才更要看好了。他身上的异火，多少惦记着。咱们看着他，是为他好——免得他年轻气盛，吃了亏。你也不想他出事罢？』

    若琳垂下眼，没有说话。

    她想着萧炎，想着那个叫她“若琳老师”的少年。

    她想着，自己那些夜里的付出，本是为了他能进内院、走一条好路。

    可如今，长老们要她在他身边做眼——她不知道，自己这是在护他，还是在把他往更的水里推。

    季长老见她没有说话，声音又温和了几分：『若琳导师，你也不必想太多。>lt\xsdz.com.com
    严长老笑呵呵地起身，走到若琳身边，搭上她的肩：『若琳导师，先应下来罢。应下了，咱们再说旁的事。』

    若琳的睫毛颤了颤。她垂下眼，声音低低的：『……是。弟子知道了。弟子会……看好他。』

    季长老满意地笑了：『乖。若琳导师果然是明白。不过——差事还没听全，先别急着谢。过来，把衣裳脱了，跪到案前来。老夫今夜把要盯的事，一件一件代给你。你跪着听，听明白了，复述一遍，老夫再赏你。』

    若琳的脸白了白。

    她慢慢站起身，一颗一颗解了衣扣。

    素裙滑落，里衣也褪了。

    她光着身子，跪到书案前，跪在三位长老面前。

    冰凉的地砖硌着膝盖，她垂着眼，双手搭在膝上，等着听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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