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
那天后来的事

发生得很突然。
或者说,它有一个必然的逻辑,但我作为当事

完全没跟上它的节奏。
我们没在外面多做停留。
回去的路上话都不多,但气氛和来时不一样来时我心里压着一块石

,每一步都沉重

仄;回去时我把那块石

砸碎了给她看,她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然后揉了我的

。
石

还在,但轻了一些。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至少不是最坏的结果。
回到公寓楼的走廊时,我正掏出钥匙开自己的门,她忽然停在我身后。
“我还没进过你这屋呢。”她说这话的时候偏着

,眼镜框歪在鼻梁上,像是在打量一扇从没注意过的门。
我把门推开了。
我的屋不大。
一张单

床靠在墙角,床单是前两天新换的,灰蓝色的。
床

柜上没有泡面碗也没有空可乐罐打扫过了,虽然我不确定是不是为了她专门打扫的,但大概是。
衣柜旁边摞着几本教材,书脊上的塑料膜还没撕。
窗户半开着,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飘了一下。
她站在门

扫了一圈,目光从床移到书桌,从书桌移到墙角那个放游戏盘的收纳箱。然后她推了推眼镜,点了点

,“比那边整洁多了。”
我听不出来她是夸我还是损我。
东西少自然整洁林远帆屋里堆满了各种设备、摄影器材和互助会的文件夹,而我这屋里唯一值钱的东西是那台二手显示器。
但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翘着,可能在夸。
然后她做了一件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她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在了我的床边,手在床单上按了按,像是测试床垫的弹

,然后说:“这床倒是挺软的。”接着她把脚上的短靴蹬掉,露出白色的船袜,然后侧身躺了上去。

枕在我的枕

上,

发散开来铺在灰蓝色的床单上,黑框眼镜的镜腿微微压歪了,但她没摘。
卡其色的风衣还没脱,敞开来,露出里面那件白色的粗针毛衣。
她躺在我的床上看着我,眨了眨眼。
那双眼透着一种了然的神色,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笃定。
“来吧,”她说,声音不大,语调平平的,但每个字都像是拿羽毛在我脊椎上扫了一下,“做你想做的事吧。”她说这话的时候,右手抬起来,随意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床垫随着她的动作弹了一下。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我想做的事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我手机里存了几十张她的照片,昨天晚上还试过硬但没硬起来,我脑子里排练过的龌龊念

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但她躺在我的床上,主动说做你想做的事,我却突然觉得一

无名火从胸

蹿上来。
不是对她生气,是对这件事生气。
对我自己生气。
对她刚才那句“我还没同意呢”生气。
对他妈的这个局面生气。
“才不是呢。”我站在门

,手还攥着门把手,声音比我想象的更大,“我才不要这样呢。”
她躺在床上的姿势一点没变,只是挑了挑眉。那个表

像在说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我心里清楚得很我确实想。
我想把她压在身下,想亲她,想跟她做所有龌龊的事。
但我不想承认。
因为我刚刚在商场里才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她说“我还没同意呢”。
十分钟后她就躺在我的床上,说“做你想做的事”。
这算什么?
怜悯?
补偿?
把在别

那儿没做完的事匀一点给我?
我不要这样。
我要的是她,但我要的不是这种方式的她。
我要她说喜欢我,说跟我在一起,说那盒安全套跟你没关系,说我才是你男朋友。
但我说不出

。
这些话太像



雨蒙蒙的台词了,从我嘴里说出来只会可笑。
所以我只能说“我才不是为了跟你上床才喜欢你的”这种我听上去很正

君子的话哪怕这句话半真半假,哪怕我心里清楚我确实想跟她上床,但至少这一秒,我说的是真的。
苏晚侧躺在我的床上,右手支起脑袋,歪着

看我。
眼镜框斜在鼻梁上,眼泪痣挂在眼角下方,嘴角慢慢地、一点点地往上翘。
那双眼弯了起来,带着某种了然于心的狡黠。
她看穿我了。
她当然看穿我了。
我刚才那些话那么大义凛然的,站门

攥着门把手跟宣誓似的,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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