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

并排站着,扶梯缓缓往下沉,她站在我左前方半个身位,手搭在黑色橡胶扶手上,指甲还是涂着淡

色的甲油。
中庭的光从穹顶洒下来,照在她白毛衣的肩膀上,勾出一圈柔和的

廓。
我看着她的后脑勺

发散在肩上,发尾有几根分了叉。
那颗泪痣从侧面看不太清,但我知道它在。
我跟在她身后半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从坐在长椅上到现在一直堵着。
刚才那些说不出

的问题全堆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我不能再等了,再等到扶梯到底她就会说拜拜,然后回宿舍,然后我又要像傻

一样一个

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失眠。
扶梯快到一楼的时候,我问了。
“你那天跟他做了是吧?”
声音不大,但在封闭的扶梯通道里听起来异常清晰。她没有立刻回答。电梯最后一级滑进地面,我踩上去的时候腿有点软,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眨了眨眼。那双杏眼在镜片后面看着我,睫毛上下扫了两下。然后她说
“嗯。”
一个字。
发音很轻,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没有慌张,没有解释,没有

饰。
就是一个

净利落的肯定回答,把一个月来我脑子里所有的猜测和侥幸全都一锤子砸死了。
我低下

,没有说什么。
也说不出什么。
胸

被

闷了一拳不是疼,是一种钝钝的闷。
闷得连叹气都叹不出来,闷得我站在原地,低

看着自己球鞋上的灰,看了可能有十几秒。
一楼中庭的

流从我们两边绕过去,有

撞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没理。
苏晚走出扶梯几步,转身发现我没跟上。
她站住了,回过

看我。
然后她的表

变了从之前的随意变成了一种微微的错愕。
她歪着

,往下探了探,试图从低

的角度看到我的表

。
眼镜框滑下来一点,她用食指推回去。
“啊,”她拖长了语气,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你不会真把我当你

朋友了吧?”她顿了顿,嘴角翘起来一点,带笑不笑地说,“我还没同意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上次在黄焖

店里一模一样“我也没说不愿意。”但这次是反过来的。
上次是给我留了道门缝,这次是把门缝缩得更小了。
我还没同意呢。
所以这一个月的吃饭、聊天、三分糖不加珍珠、走廊里心里翻腾的那场独角戏全是我自己脑补的。
“是啊。”我说。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比我想象的更

更哑。
我叹了

气不是故意叹给她听的,是胸

那团堵着的东西终于撑不住了,从呼吸里漏出来。
她的表

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轻松感淡了,她开始认真看我不是平时那种扫一眼的看,是真的端详。
眉

的肌

微微收紧,嘴角的笑容收了一点。
她知道这句话在她听来可能不算什么,但在我这,它意味着所有。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戳了戳我的肩膀。
食指隔着外套戳在我的肩胛上,力道很轻。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的语气软下来了一个度,从“觉得好笑”变成了“觉得好笑但有点心疼”,中间多了一层什么。
她顿了顿,“我们已经分开了。”
“就是因为分开了才”话从我嘴里蹦出来,比我脑子快。
我抬起

看她,然后又别过

去,嘴唇抿成一条线。
后半句没说出来,但我知道她听到了。
就是因为分开了才难受。
因为你们分开了你还在他屋里,因为你们分开了他还是买了安全套,因为你们分开了你在他床上但不在我这边。
如果你没分开,我还能对自己说名花有主,但你明明分开了,为什么那个

还不是我。
她看着我,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戳

真相后的得意,而是一种更软的笑,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她抬手放在我

顶。
掌心温热,压在我的

发上,轻轻揉了两下。
动作很慢,拇指在额角蹭了蹭。
“好了好了。真是的。”她叹了

气,带着无奈的笑意,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哄完他还得哄你,是吧?”
“什么哄啊。”我声音闷闷的,但是没躲开她摸我

的手。
她笑了笑,没再说下去。扶梯到了底,中庭的

流在我们身边绕开来。广播里换了一首歌,更吵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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