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 第四部

    二柱他娘托了马婶去苗家沟说亲，前后不过两趟。『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一趟去，马婶从苗家回来，鞋底还没拍净就坐在二柱家门槛上，说苗家那边没意见，就是问二柱家里几亩地、几间房、年底能分多少粮。

    二柱他娘如实说了，又添了几句好话，说二柱在工地上能挣满工分，又是民兵，马婶把大腿一拍，说行，这亲能成。

    第二趟去，就把定亲的子敲下了。

    苗家要了一丈二尺卡其布、两斤红糖、四瓶高粱酒，外加二十块钱的聘礼。

    二柱他娘咬牙应了。

    二柱他爹蹲在门槛上抽旱烟，说这是要了我的老命。

    可老两就二柱一个儿子，砸锅卖铁也得给他说上媳。

    大花从婆家拿回来五尺灯芯绒，说给新媳做双鞋。

    定亲那天，二柱穿了件灰布新褂子，骑着他爹借来的自行车，后座上绑着聘礼，歪歪扭扭往苗家沟去。.

    苗庆芝出来接他，脸比西边的晚霞还红。

    她娘留他吃饭，饭桌上给他碗里夹了五回菜。

    二柱嘴笨，光会嗯嗯，苗庆芝她爹说这后生实在，挺好。

    婚事定在两个月后的初八。

    这两个月里，二柱每天下工回来就跟着他爹泥墙、糊屋顶、刨旧木打新炕。

    大花又回来帮了两回忙，给她弟缝了两身新衣裳，一床新被褥。

    二柱还是经常走神，上工时葛二蛋逗他说二柱要当新郎官了，走路都带风。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风不是为苗庆芝吹的。

    他夜里还是想赵寡白花花的身子，想刘慧英咬枕巾时的闷哼，想桂芬在老树林里被福生得嗷嗷叫。

    初八那天，天不亮二柱就被叫起来。更多彩

    他穿着新做的蓝布中山装，胸前别了朵红纸剪的花，骑着自行车去苗家沟接亲。

    大花跟在后，挎着个红包袱。

    苗庆芝家里摆了三桌酒，来的都是她家亲戚。

    二柱被灌了几杯高粱酒，脸红得跟猴似的。

    苗庆芝坐在里屋，穿着红底碎花的棉布褂子，上别着两朵红绢花，脸上施了薄薄一层。

    二柱进屋接她时，她抬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耳尖红得透亮。

    “该走了。”二柱说。

    苗庆芝“嗯”了一声，由她娘搀着出了屋。

    她娘拉着二柱的手，说庆芝从小没受过苦，到了你家，你要多担待。

    二柱说娘你放心。

    他骑上自行车，苗庆芝偏腿坐上后座，手揪着他的后衣襟。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回梁家沟这一路，她没怎么说话，只有车碾在土路上的沙沙声。

    二柱家的院子里也摆了几桌。

    公社来了几个，葛二蛋和民兵队那帮后生都来了，起哄让二柱喝酒，说今晚房花烛，不能喝成死猪。

    二柱到底被灌了不少，可脑子还清醒。

    他娘在灶房里忙得脚不沾地，大花在堂屋招呼客。

    苗庆芝进了新房就没再出来。

    闹房闹到二更天。

    葛二蛋他们要闯新房，被大花拿扫帚轰了出去。

    二柱他娘端着一碗醒酒汤站在新房门，小声说：“二柱，你进去吧。别让家姑娘等急了。”二柱接过醒酒汤一灌了，拿袖子擦了擦嘴，推门进去。

    新房是西屋，刚泥过的墙还泛着气。

    炕上铺了新席子，搁着两床大花缝的缎子被。

    苗庆芝坐在炕沿上，发已经散下来了，黑油油地披在肩上。

    红底碎花褂子还穿在身上，下面是一条蓝布裤子，裤腿半挽着，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脚脖子。

    她看二柱进来，慌忙站起来，又坐下去，两只手绞着衣角，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把门闩上。”二柱说。他声音有点哑，不知是酒闹的，还是别的。

    苗庆芝起身去闩门。

    她走得慢，两条腿像灌了铅。

    闩好门转回来，二柱已经把外衣脱了，只穿一件白布汗衫。

    他坐到她旁边，伸手去拉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还在抖。

    “你怕我？”二柱说。

    “没……没有。”苗庆芝低下，声音细得像蚊子。

    “别怕。我又不是老虎。”二柱把她的手按在自己手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他手上全是活的糙茧，苗庆芝缩了一下，二柱放缓了动作，另一只手去解她的纽扣。

    苗庆芝浑身僵着，呼吸都短了。

    二柱解到第二颗，手指碰到她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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