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手里抽走那块抹布,拧开水龙

冲了冲,低

开始洗碗。
锅碗瓢盆在水里碰出闷响,我洗得很用力,搓得碗沿吱吱响。
母亲愣住了,半晌没说话。
灶间里只剩下水声和瓷器碰撞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开

:“你放着吧,妈来。”
“我洗。”我

也不抬。
她没有再推让,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旁边那块

抹布,站到我身边,把洗好的碗一只一只擦

。
两个

挤在窄小的灶间里,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昏黄的灯光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沉默地挨着。
最后一个碗洗完,我关了水龙

。
水滴声停了,灶间安静下来。
我没走,靠在灶台边,转

看着她。
她低着

,垂下的碎发遮住半边脸,那枚磨花了的银戒指在灯下微微一闪。
“妈,”我说,“我不认。你也不许认。”
她擦碗的手停了一下,没有抬

。过了很久,她轻轻地把那只碗放回碗架,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进屋去吧。”
我没动。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她鬓角那缕碎发别到耳后。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
我收回手,站直身体,就那么在灶台边靠着。
灶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灯丝的嗡鸣。门外田野里的蛙鸣一阵接一阵,在夜色里起落。我没有挪开目光,她也没有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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