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散了,像有

在你耳边撕了半张纸。
语调懒洋洋的,像她不是闯进别

家的陌生

,而是这个房子里住了很久、刚睡醒午觉出来倒水喝的二房东。
路鸣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但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只发出了一个气声。
因为他说话之前先低

扫了一眼自己,他的目光在下一瞬间就粘在了她腿上的某一块皮肤上,拔都拔不下来。
他从没有见过哪个

孩子的皮肤可以这么白。
完全违反生理常识的白。
白到分界线清晰得像刀切的一样——被阳光晒过的地方呈现出一种很浅很浅的蜜色,像一层上了釉的薄瓷。
而在那层蜜色之下,在热裤的裤腿里侧,在遮住的

影里,那条分界线白得发光,白得几乎有透明感,像一层薄薄的羊脂玉,可以透过皮肤看到细微的血管纹理。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那条蜜色和白色的分界线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炸成一片碎鼓。
沙发在他


下沉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坐起来的,只知道自己的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
往上,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往下,是那双长得没边的腿,停在中间,是那个让他想伸手上去按一下的肚脐。
“你…你是谁?”他终于憋出来了,不过声音劈叉了。
她歪了歪

,长发从肩上滑下去,露出脖子上一条很细的银色链子,坠子藏在衣领里看不见。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他完全读不懂的神

。
她看他的方式像在看一本书,而且是一本她很久以前就翻过的书,现在拿起来再翻一遍,发现和自己记忆中的内容不太一样。
“我是谁不重要。”她说,声音还是那个懒洋洋的调子,踩着他的心跳节拍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她站到了茶几的另一边。
那双凉鞋的鞋尖几乎碰到了茶几腿上的空可乐罐。
“重要的是,”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的时候那缕长发从肩膀前面垂下来,发尾落在茶几的玻璃面上,“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我叫——”
她顿了顿,好像在斟酌措辞。
“叫我麻衣姐姐就好。”
客厅里的空调嗡嗡地响着,冷风扫过路鸣泽的后颈。
他刚从“这个


是怎么进来的”这个震惊里缓过神来,脑子里还是一片

码。
她的长发在逆光里披散着,整个

像从杂志封面上直接走下来的,又像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间普通

家的客厅里的东西。
“路鸣泽,”她开

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卡塞尔学院的手续已经办好了,今晚的飞机。”
路鸣泽张了张嘴。卡塞尔学院。这五个字像一把钥匙,

进他脑子里某个锁孔里转了一下。
“你……你在说什么?”
她没理会他的问题,好像他问不问都不影响她要说的话。
“你有几个小时跟父母道别。”
路鸣泽懵

了。道别?今晚?飞机?这个


闯进他家,用通知天气预报的语气告诉他要去一个他梦想但是仅仅是梦想的学校?
“我不懂你想

什么。”他终于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她歪了歪

,长发从肩

滑下去,露出脖子上那条很细的银色链子。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道不太难的数学题。
“你想去卡塞尔学院。你一直都想。”
路鸣泽的嘴张开又合上,想反驳,但反驳不了。是的,他想去。除了跟路明非的比较,还是对那一抹红色的执念。
“卡塞尔学院不是谁都能进的,”她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需要血统。你很幸运,虽然远远不如你堂哥路明非,但你也继承了父系的一点点血统。”
她顿了顿,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最后停在了他小腹以下的某个位置。
嘴角的那抹弧度又回来了,不完全是嘲笑,更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意外。
“你和你爸都基本没什么能力,估计只能得个f。但是你这么胖,

能力却这么强,这或许是唯一外显的血统特征了。”
路鸣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算夸还是骂?
“我帮你进去,是让你做一件事。”她往前走了两步,绕到沙发前面,在他斜对面的单

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一条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凉鞋的鞋尖对着他的方向一晃一晃,“观察路明非身边的异常。他最近遇到了一些怪事,你的任务就是在学校里盯着点他接触的

,尤其是新认识的

——比如今年的新生,有个叫夏弥的,有点可疑。”
她说完,偏

看着他,等他消化。
路鸣泽确实需要消化。
他的小脑袋转了一圈,把“血统”“异常”“观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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