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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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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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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金属或塑料外壳的触感,只让她想起一样东西。

    但没有证据,她不能说。她是一个受过学术训练的成年,不是可以凭感觉下判断的。

    更何况陈医生的声音还在帘子外面平稳地响着,说着“黏膜吸收”,“ 药物渗透”,“ 靶向给药”——每一个词都是医学术语,每一个词都天衣无缝。

    沈若兰闭上眼睛。她选择了暂时相信——或者说,暂时假装相信。她告诉自己:也许真的是新型的器械,基层用的东西和省城不一样。

    陈医生是三代行医的老医生,是杏花村最受尊敬的,是她八岁那年雪夜出诊的恩。先完成检查,出去再说。

    几分钟后,作结束了。她穿好裤子从帘子后面走出来,脸上很平静。陈继先坐在桌前开方子,背对着她,白大褂纤尘不染。

    “给你开一些外洗的药,回去每天早晚各洗一次。”他把方子递过来,笔迹工工整整,“最好三到四天过来复诊一次,这个疗法要多做几次才能彻底去根。”

    沈若兰接过方子,折好,放进随身带的布包里。

    她走到门的时候,陈医生又说了一句——“回去别跟说治疗细节。这村里的嘴碎,对你不好。”她回过来,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巷子中间,阳光劈盖脸地打下来,她忽然站住了。

    她终于知道刚才在帘子后面自己听到的声音是什么了——不是棉签,不是扩器,不是任何一种医疗器械。lтxSb a @ gMAil.c〇m

    那是避孕套撕开塑料包装的声音。

    她在省城计生委的宣传活动上听到过这个声音。

    非常短促,非常清脆,是胶制品在塑料包装中被撕开的声响。

    她站在巷子里,感觉从到脚一寸一寸地凉下去。

    她信任了三十多年的那个,她八岁那年给她喂过水果糖的那个,刚才在帘子后面,用一根避孕套,以治疗的名义,侵了她的身体。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词——强。但她很快把这个词推翻了。没有证据。她没有看到实物。

    她不能凭一个包装袋的声音就给一个行医二十多年的老医生定罪。更何况这件事一旦说出,无论真假,她自己都会先被唾沫星子淹死。

    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开始暗中收集证据。

    她没有跟任何说——母亲不能说,丈夫在省城隔着几百公里说了也白说,村里的部更不知道谁和陈医生有没有私。

    她用的是笨办法:观察,回忆,记录。

    她把刚才在诊所里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

    检查床的朝向:床靠近帘子,床尾抵着墙。

    这个格局意味着医生站在帘子外侧时,患者看不到他的手。

    帘子的材质:半旧的白布,透光但不透明,能看见影但看不清具体动作。药柜里有一个格子专门放着一盒避孕套,放在压舌板和棉签旁边。

    陈医生的作流程:先指检,然后撕开一个塑料袋,用手指戴着什么东西进行作。他用的术语是“一次科给药指套”。

    她把这一条单独圈出来。她决定从这一条手。

    她在镇上卫生所旁边的小书店里找到了一本《基层医疗耗材目录》,很薄,黄封皮,一九八七年版。

    她站在书架旁边一页一页地翻,从翻到尾,没有找到“一次科给药指套”这个品名。

    相关的目录在“一次手套”,“ 一次注器”,“ 一次扩器”之间,没有任何一种叫做“指套”的东西。

    她把目录合上,放回书架。然后她找了个公用电话,给镇卫生院药械科打了个电话,以患者家属的身份咨询科检查常规使用的耗材种类。

    接电话的态度不错,掰着手指数了一遍:手套、棉签、扩器、宫颈刷,如果是做活检的话还需要取样钳。

    她问:“有没有一种叫做‘一次科给药指套’的东西?”

    对方想了想,说:“没听说过。给药的话一般都是栓剂或者软膏,直接用手指推进去就行,大不了戴个指套——但指套就是手套的一个指,没什么专门的‘科指套’。你说的那是什么东西?”

    沈若兰说:“我也不清楚,听别说的。”挂了电话。

    第四个电话打到了县卫生局医政科。

    这次她换了身份——以省城师范学院教师的身份,说在做一项关于基层医疗实践的调研,想了解一下乡村卫生室在科检查中使用的常规器械和耗材。

    接电话的很客气,热地介绍了一通。.

    她耐心听完,然后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我听说有些基层卫生室在用一种叫‘一次科给药指套’的东西,这个在你们配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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