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

那是药。那一定是药。家陈医生说了，修复的剂量比消炎的大，感觉不一样是正常的。

    “秀莲，”陈医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近，不是那种隔着帘子的、公事公办的语调，而是压低了，带着一种奇怪的亲近感，像是在跟她说悄悄话，“你老实跟我说——你男多长时间没回来了？”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她的脑子。她的身体还在抽搐，道还在收缩，那根东西还在她里面慢慢地碾着。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那你在家，一个，想了怎么办？”

    “啥想了？”

    “就是——想了。你懂的。嘛，跟男不一样，男憋不住，能憋，但憋久了也伤身子。你跟我老实说，在家有没有自己弄过？”

    秀莲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了，连脖子根都红了。这个问题太私密了——比脱裤子还私密。她从来没跟任何讨论过这种事，包括王德福。

    王德福从来不会问她“想不想”，他只会扯她的裤腰带。她也不让自己想。想那个什么？想了又没来。

    但此刻那根东西还在她里面，还在缓缓地碾着她的宫颈，她底下的水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淌。她骗不了自己。

    “没……”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真没有？”

    “真没有。”她说，然后又停了一下。那根东西在她里面又转了小半圈，她的喉咙里又漏出一声闷哼。

    “偶尔……偶尔睡不着的时候……会碰一下。”

    “怎么碰的？”

    “就……拿手碰一下外面。”她说完这句话就把眼睛死死闭上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碰一下就好受些？”

    “……嗯。”

    “那就对了。”陈医生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的、专业的语气，像是听到了一个完全正常的回答，“你这个炎症反复发作，跟长期盆腔充血也有关系。自己碰一下是对的，不碰反而容易淤积。今天这个修复就是针对这个问题的——它能改善局部的血循环，把淤积的东西排出来。你感觉一下，是不是比刚才舒服多了？”

    秀莲感觉了一下。

    说不上舒服——底下的胀感还在，那根东西还在撑着她，但那种酥麻的感觉确实比刚才缓和了一些，没有那种要失控的恐慌了。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但已经从痉挛变成了一种更温和的、更绵长的节律，像是余震之后的余波，一波一波地往远处推。

    “嗯。好多了。”

    “好。最后一步——我推到底，你把药兜住，别让它流出来。吸一气。”

    她吸了一气。那根东西猛地往里一顶，顶到了她从来没有被碰到过的度。她的宫颈被撑开了一道缝，整个子宫都跟着颤了一下。

    一巨大的胀满感从身体最处炸开，沿着盆腔的每一道筋膜往四面八方辐。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灌满了水的陶罐，水从罐底一直漫到罐，马上要溢出来了。

    她的道痉挛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然后是一连串的、不受控制的强烈收缩，像被电击了一样，一波接一波，从道一直传到子宫底。

    她的大腿猛地夹紧，腰往上挺，部抬离了床面，整个弓成了一道弧。

    她的嘴张开了，但她没有叫出声——她死死咬着嘴唇，只漏出了一声长长的、压抑的、从嗓子眼处挤出来的闷哼，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又像在拼命吞咽什么。

    那根东西停在她里面，一动不动，让她把这波痉挛熬过去。

    她抽搐了大概十几下，终于慢慢松弛下来，腰落回床上，大腿也松开了，整个瘫在那里，大大地喘气。

    帘子外面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稳：“好了。药推完了。你躺两分钟，让药吸收一下。”

    她在帘子后面躺了两分钟。

    身体还在余震中微微发抖，底下还在一下一下地抽着。

    水混合着润滑从道淌出来，顺着沟流到床单上，把蓝布单洇湿了好大一片。

    她把手伸到下面摸了一下，手指上沾满了黏糊糊的体——透明的、滑腻腻的，带着一丝腥甜的气味。

    这不是药。她心里隐隐约约知道这不是药。但她不让自己往下想。她把手在床单上蹭净，闭上眼睛，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好了。起来吧。”

    她穿好裤子，从帘子后面走出来。

    腿是软的，但不是昨天那种虚脱的软——今天是一种被抽掉了骨的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有力气，像是被里里外外揉了一遍。

    她的脸上全是红，眼角有一点湿，鬓角的碎发被汗水粘在太阳上。她低着接过陈医生递来的药方，不敢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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