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碗往旁边一推,靠在沙发上,然后从

袋里摸出一根烟叼上。
他没点着,只是含着过滤嘴,侧过

望着窗外还在飘落的初雪。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

了:“你


走之前,我已经让

把医院的后事清了。墓地钱不用你还,算店里的账。”
程青捏着筷子的手一顿。
她不知道季柏为什么要说这个。
但她忽然意识到,在县医院那天,在


弥留之际,季柏曾站在病房门

。


临终前,目光越过她落在门

那个身影上。
她当时没有多想。
现在回

一想,


或许在那一刻,就知道有这个男

在她孙

的身边替她挡住了生活所有的风雨。
程青低着

,鼻子酸得厉害,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季柏,谢谢你。”
季柏吐掉嘴里的烟,依然没有看她。
他低声说了句:“不用谢我。你


把你留给我了,你死也得给我死在这栋楼里。”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冷,说的话还是那么刺耳。
程青低着

,没再说话。
淡淡的暖意很快还是被心底的悲伤盖了过去。
程青洗完澡爬上床后。
季柏已经躺在了右侧,依然是背对着她的。
程青和往常一样蜷缩在最左侧。
可这一次,室内冷得厉害。
她忽然把被子裹紧了一些,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床中间挪了几寸。
她的后背距离季柏的后背,还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她没有再靠近,也没有再退远。
季柏像是睡着了,呼吸平稳。
窗外大雪纷飞,整座县城都陷

了一片死寂的白。
程青侧躺着听着窗外的风声,看着黑暗中季柏的

廓。
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但她好像还有一个

陪着她。
那个穿着黑外套,锁骨上有条蛇纹身,会替她处理所有烂摊子,也会沉默地陪她在雪地里站完一整场葬礼的男

。
现在他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闭上眼,睫毛湿漉漉的。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在失去至亲的这天夜里睡了过去。
梦里,


牵着她的手。
她笑着对她说:“青青啊,要好好活下去啊。”
眼泪再次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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