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燕笑道:“定陶王还小,莫拘束了他。”
盛姬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是。”
太后给定陶王赐了座,温和地问了途中是否顺利,然后又赏赐了一些幼儿用的物品,微笑道:“哀家这里的小儿物件,都是放了多年的,一直未能赏出去,定陶王莫要嫌这些物件不时新便好。”
刘骜两个幼子刚出生便即夭折,皇后又一直无出。太后这番话,赵飞燕和盛姬都无话可接,只能讪讪应是。
“定陶王身边的使唤

可够吗?”
赵飞燕连忙道:“已经够了。”
太后淡淡道:“长秋宫那些

,何曾照看过小儿?你去找几个模样周正,办事老到周全的,照看好定陶王。”
赵飞燕被刺了一句,心里有些发堵,听到后面才略微放了些心。还好,太后没有强行往定陶王身边安置

手。若是自己来选,自然不会选北宫出身的。
请安完毕,皇后带着定陶王回宫,吕雉让

取下凤冠,解开发髻,披散着长发走到殿外。
殿侧的池塘氤氲起淡淡的白雾,塘中只余下几支残荷,看上去分外萧索。
淖方成道:“就让定陶王住在长秋宫吗?”
吕雉幽幽道:“秋去冬来,年复一年……不知有多少

的年华,都葬送在这

宫里,想出都出不去。偏生还有那么多

想要

宫。”
吕雉素白的双手按在栏杆上,凝望着远处的亭台楼阁,虹桥高阙,一直到洛都雄伟的城墙和远方连绵的山峦。
“她愿意养,就让她养吧。”吕雉唇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淡淡道:“哀家当年,不也是将天子养在膝下吗?”
胡夫

领着一名佩貂带珰的太监走了过来。蔡敬仲认认真真地行过三跪九叩的大礼,伏地道:“

才恭祝太后万福金安。”
“起来吧。”吕雉冷冷道:“

呢?”
胡夫

道:“约好今晚见面。”她笑道:“那个石敬瑭是个野心勃勃的反复小

,在六朝存身不住,才去了南荒,投到殇贼门下。如今见殇贼势孤途穷,又起了别样心思。”
淖方成道:“十万金铢,他也真敢要。”
“若能拿到殇贼的

颅,十万金铢又如何?阿

。”
胡夫

拿出一枚小小的钥匙,递给蔡敬仲,“钱铢已经准备好了,你自己去取吧。”
蔡敬仲收起钥匙,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只笔墨盒,打开来,里面一张写好的白纸,正是十万金铢的借据。借款

填着蔡敬仲的名字,旁边按有指印。出款

的名字还空着。
蔡敬仲从匣中取出毛笔,蘸过调好的朱砂,递给胡夫

。
胡夫

笑道:“偏你仔细,这还要出一份借据。”
蔡敬仲道:“总要让天子放心。”
胡夫

一笑,接过笔,填下“胡

”的名字,然后抹了抹朱砂,按下指印。
吕雉道:“蔡敬仲,你那边安排好了吗?”
蔡敬仲收起借据,“已经安排妥当。永安殿台陛不稳,需得大修,包括北宫诸殿在内,共需金铢一十二万。由少府每年开支六万金铢,两年付清。”
“十二万金铢,哀家这永安殿怕是够重建一遍了。五鹿就没说什么吗?”
“太后是天下至尊,自然要用最好的。”蔡敬仲道:“

才听说如今有种水泥,一石就要两枚金铢,掺上水和沙子之后柔软如泥,晾

便硬如岩石。修出的城墙浑然一体,结实无比。若是都用水泥,只怕十二万金铢还不够。”
十二万金铢的营造费用,有十万是要填补方才的亏空的,真正的开销只有两万金铢。
吕雉道:“少府若是要查账呢?”
蔡敬仲道:“别

要查,也只能查出钱到了

才手中,用来炼制戊土。”
吕雉微微颔首,然后笑道:“你的戊土果然能生金吗?”
蔡敬仲恭敬地说道:“太后说能,自然就能生金。”
吕雉不禁失笑,连淖方成也为之莞尔。
胡夫

笑道:“你就不怕天子将来发怒?”
蔡敬仲面无表

地答道:“天子也该收收心了。”
吕雉止住自己贴身婢

的追问,蔡敬仲在宫里服侍多年,算是自己得力的心腹,吕雉对他的手段也知道一二,既然敢做,就不会留下把柄被天子抓住。
“大修的事

给你来

持吧。”
“是。”
“好了,你就去告诉天子,哀家给了你十万金铢,每月可得两成的利息。”
“遵旨。”
“还有。告诉卓教御,只要太乙真宗肯出手,事成之后,哀家会给她一坊之地,供她修筑道观。”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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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程宗扬正让

准备车马,借

去拜访赵墨轩,好溜到云家在城外的庄子偷香窃玉,却突然接到消息,蔡常侍召他

宫。
程宗扬一

雾水,匆忙赶到南宫,却见蔡敬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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