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另一番感受,自从孙寿向胡夫

说明自己“狐族”的真实身份,来自吕氏的压力仿佛一瞬间就消失了。无论是吕冀还是吕不疑,都对自己避而不谈。这种立杆见影的效果,让程宗扬忍不住有种错觉,那位一言九鼎的胡夫

好像才是真正的太后。
此时程宗扬一番旁敲侧击,可以确定吕氏一方的知

者都对自己的“身份”守

如瓶,连徐璜都没能打听出来丝毫消息。
程宗扬笑道:“幸好公公拿来了天子的手诏,要不然我这会儿还在狱里待着呢。”
“是你运气好。圣上昨夜在长秋宫睡得极晚,本来刚刚就寝,皇后娘娘听说是老

求见,特意唤醒天子。”
徐璜

气中颇有几分得意,毕竟此事在天子和皇后面前大有面子。程宗扬却心

微动,想起了

宫里的赵飞燕,不知道这究竟是徐璜的面子还是自己面子?
徐璜话锋一转,“那些官职的事……”
程宗扬道:“在下已经让

尽快筹钱了。”
徐璜犹豫了一下,“初二能不能到?”
程宗扬一怔,原本说的八天时间,将款项筹集完毕。若是提前到初二,那就只有四天时间了。
程宗扬小心道:“下次朝会可是有变?”
徐璜点了点

,说出原委。吕冀的大司马终究拖不下去,前

已经加封,但天子还是留了一笔,诏书中没有加上“领尚书事”无法控制尚书台,大司马一职就成了一个毫无实权的荣衔。
天子原本准备再拖延几

,但吕氏藉着韩定国遇刺的事大作文章,不仅以私下宴饮的借

贬斥了陈升,还暗指天子揽权,以至于群臣无首,朝廷

象丛生。
眼看朝议汹汹,天子只好退让,最多下次朝会,就要将尚书台拱手相让。朝会在初二,也就是说,徐璜必须在初二之前,把所有卖出去的官职安排停当。
程宗扬迟疑道:“时间……只怕太紧。”
四天时间筹集八万金铢,云氏固然有这样的实力,但把钱款运到洛都,又另外一回事了。按照云苍峰的计算,在洛都最多只能筹集三万金铢,另外五万金铢都要从舞都运来。眼下已经是二十九

,除非云家的护卫此时已经将金铢从舞都出库,快马加鞭运往洛都才赶得上。
“越快越好。”
徐璜道:“万万不可耽误了。”
程宗扬道:“徐公公,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徐璜也知道刚才的是求是强

所难,大度地说道:“尽管开

。”
“八万金铢确实不是小数,我那几位朋友虽然有钱,筹款总是要些时

,但不知天子为何这般急切?”
徐璜叹道:“还不是因为要借尚书台办几件事,实在拖延不得——咱家也不必瞒你,你可知道如今的司隶校尉是谁?”
“董卧虎啊。”
“那你知不知道以前司隶校尉属下的隶徒?”
“……这倒没听说。”
徐璜点了点

,“眼下是没有的,但以前司隶校尉掌管京畿治安,属下有隶徒捕盗求贼……”
程宗扬心

一动,这不是警察吗?
徐璜道:“那些隶徒主管盗贼,与唐国的刑部来往极多。太后垂帘之后,便撤销了司隶校尉掌管的隶徒,改由执金吾守卫京城。这些年,京中

渐不宁,天子有意重设隶徒,仍由司隶校尉掌管。”
程宗扬终于明白过来,天子一直想削夺吕氏的兵权,谁知刚一出手,就遭到强硬反击,不仅韩定国殒命,连陈升也被革职,

声校尉换成了吕巨君。这些隶徒虽然挂着司隶校尉的名号,其实是一支不属于汉国军方,而是由天子直接掌控的兵力。对于刘骜来说,在吕氏掌管了洛都大半兵力的

形下,司隶校尉属下的隶徒就显得格外重要。
吕氏死死把兵权握在手中,天子另辟蹊径,彻底绕开军方,赶在吕冀执掌尚书台之前,把钱

给董宣这个能靠得住的直臣,算是一着妙棋。吕冀掌管尚书台之后,天子再想投钱,吕冀随便找个由

,就能冠冕堂皇地把钱款挪作他用。汉国这么大,就算年年风调雨顺,也少不了失火、地震之类的事。到时吕冀一句:生民多艰,圣上养民乎?养兵乎?就能堵得天子没话说。
程宗扬粗略地算了一下,八万金铢足够把五千隶徒从

到脚武装下来,还能保证一年以上的用度,这笔巨款能不能在初二抵达洛都,拨付给董宣,几乎关系到汉国的整个政局,怪不得天子如此急切。
程宗扬咬了咬牙,“这笔钱我会想办法,就依公公所言,初二之前运到。”
话虽这样说,讨价还价也是必须的,“五千隶徒是不是太多了点?如果两千隶徒的话,三万金铢现在就能办妥。”
徐璜尴尬地咳了一声,“就是两千隶徒。一共一万五千金铢。其余的钱,是天子用来建夜游馆的款项——这个更是等不得。”
程宗扬怔了半晌。天子绕开军方,重新组建司隶校尉属下的隶徒,可谓英明之举。可他在隶徒上投

了一万五千金铢,却在馆阁上花费了四倍的钱……程宗扬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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