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檐角,冷冷看着他。
程宗扬举手道:“五哥,你还是用白眼吧。这样瞪我,我这小心肝都一个劲 儿的

蹦。”
“他为什么让我们查不到?”
“也许是有不能说的苦衷。比如是想保护你们。”
“荒唐!我们星月湖大营足以横扫天下!世间有何势力能比我们星月湖大营 的同袍更团结?能比我们的忠心更坚定?能比我们的岳帅更英明?能比我们的实 力更强大?”
“我不知道。我就是瞎猜。好了好了,等找到严君平,说不定就真相大白了 呢。”
卢景不再作声,一路沉默地掠回乐津里。
寓所房门大开着,程宗扬心

一紧,却看到那个姓唐的中年

正负着手在院 中徘徊。
卢景一按他的肩膀,让他不要现身。接着院角发出一声猫叫。姓唐的中年

扭

看去,卢景身形一闪,轻烟般从他身后掠过。
片刻后堂中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进来。”
姓唐的中年

怔了一下,然后快步走

堂中。程宗扬仔细盯着他的鞋子,这 次他换了双布履,没有再露出鞋尖曾经嵌过珍珠的

绽。腰间也没有悬挂玉佩等 物,想必是早收了起来。但以他显露的财富,不带玉就是最大的

绽。
唐季臣拱手道:“阁下果然有鬼神莫测之能。”
“何事。”
卢景声音很冷淡,但他并非故做冷淡,而是为了隐藏声线。姓唐的即使和他 对谈过,出了这个院子,也保证没办法凭借听过的声音找出他本

来。
“阁下夤夜方回居处,不知可有线索?”
卢景也不隐瞒,“辰记脚行,石蛮子、牛老四、牛老七。”
唐季臣

神一振,抚掌道:“好!哈哈,没想到先生如此手段,竟然又找到 三

!我这带的钱铢可是不够了。”
唐季臣说着拿出一包钱铢,“这里是五百金铢。还差一千三百金铢,明早立 刻送来。”
卢景眼中寒芒闪动,冷漠地说道:“令友已经确认过了吗?”
“自然确认过,”
唐季臣佩服地说道:“阁下所查果然无误。”
黑暗中,程宗扬顿时变了脸色。
这个

在说谎!延玉昨夜就已经被杀,他那位朋友怎么可能找到延玉并且确 认?除非……他们一接到信鸽,就立刻赶到偃师找到延玉,然后……杀了她!
唐季臣道:“不知先生可曾查出,当时客栈一共多少客

?”
卢景冷冷吐出两个字,“九

。”
唐季臣松了

气,“眼下已经有六

,那么还有三

,尚请先生辛苦,务必 全部找到。”
唐季臣又寒暄几句,然后告辞。
等他走远,程宗扬从暗处出来,面色凝重。接着

影微闪,惊理和罂粟

也 现身出来。
“在他之前,曾有两名黑衣

潜

寓所。”
惊理道:“那两

身手强横,但 不擅长藏匿,因此没有发现

婢。稍后不久,他才进来。但只在院子里等候,没 有

室。”
程宗扬沉声道:“五哥,这水似乎有点儿太

了。咱们一开始说不定就被骗 了,客栈里根本没有什么高

。颖阳侯要找出那些

,就是要全部杀死。”
卢景道:“查一下才知道。”
“查什么?”
“那些

还活着没有。”
……
郑子卿黯然道:“官府查看过,说郁兄半夜起身,擅用灯烛,导致失火。他 那晚喝得烂醉……如果我不去打水,留在屋里照顾他就好了。可恨!”
郑子卿重重一拍几案,懊悔之

溢于言表。
石崤的山村内,前

的张红挂彩已经被白茫茫的孝布代替。杜怀的老爹嚎啕 痛哭,“老汉的儿子啊……谁知道……那帮天杀的强盗啊!”
“那蛮子自己不小心,把墙撞塌了,关我们脚行什么事?他一个胡

,吃我 们行里,住我们行里,还欠着柜台一吊多钱!要不是行里的东家发善心赏了

棺 材,他死了也是没

理的路倒屍!”
郑宾风尘仆仆地回到寓所,“两个

都死了,就在我赶到之前。据说是过伊 水的时候翻了船,等救上来就已经没气了。”
郁奉文、杜怀、石蛮子、牛老四、牛老七、延玉、陈凤……纸上的名字每划 去一个,程宗扬的脸色就

沉一分。
“他们手脚还真快。”
程宗扬道:“算上陈凤,那天在脚店里的

已经死了 七个。加上受牵连的无辜之

:脚店的孙老

一家,杜怀迎亲时的新娘、乐手, 至少已经二十条

命了。够狠!”
“再加一条。”
卢景写下“下汤,坐地虎”,然后捉了只鸽子,递给郑宾。
郑宾鞋跟一碰,向卢景敬了个礼,“明白!”
“剩下的鸽子都杀了。”
卢景道:“炖点汤喝。”
“这一笼还不少呢。一次杀光也吃不完,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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