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拳师都是会家子,竟然没一个看出

绽的。”
“三更半夜谁能看那么仔细?”
卢景道:“易容只是小术,要紧的是说话的

气,走路的姿势,只要做得到位,不用看脸就能让别

知道你是什么身份。”
“那我可学不来。”
程宗扬很有自知之明,“幸好武馆大都聚在城南,要不 然来回赶路,三天都找不完。”
“来吧,第六家。”
“求大叔帮帮忙,”
小厮哀求道:“要是误了客

的事,小的回去少不得要 吃挂落。”
“你弄错了。”
虽然是碰运气,程宗扬心里还是禁不住一沉。如果城南的武馆都找不到,那 个拳师很可能根本就不是洛都武馆的,唯一的线索到这里也中断了。
拳师不耐烦地说道:“老杜四天前就回去了,你现在做好衣服有个

用。”
程宗扬一阵狂喜。小厮的声音没有半点波动,仍是一副焦急的样子,“大叔 大叔,杜师傅家在何处?”
大门“光”的关上,拳师的声音从门缝间飘来,“石崤!”
……
石崤位于崤山,自函谷关以东,山势一脉相连,一直延伸到洛都之北,便是 埋葬了无数帝王将相的北邙山。
卢景与程宗扬连夜出城,赶到石崤已经是午后,在村上一问,很容易就打听 到正在筹办亲事的杜家。
杜家的宅子

刷一新,院中张灯结彩,不断有客

前来贺喜,送上礼物。忽 然专门请来写礼单的老儒提高声音,“颖川彭辰,贺金万钱!”
杜怀一整

迎来送往,忙得满身是汗,这会儿刚脱了衣衫,在屋里擦洗,闻 言一怔,随手拿了件短褂,匆忙迎出,他只是个平平常常的拳师,所在的武馆也 平平常常,来往的亲朋好友礼金无非是几十钱,上百钱,超过一千铜铢的绝对凤 毛麟角。这位颖川彭辰,听起来陌生得紧,不知是何来历,竟然一掷万钱。
见到杜怀时,程宗扬才知道拳师

中的“老杜”为什么刚刚成亲。杜怀年纪 已经过了三十,按汉国通常的婚龄,儿子都该十三四岁了。他身材魁梧,一身肌

显然是常年苦练过的,只是渺了一目,右眼留一个巨大的伤

,看上去狰狞可 怖。
那位彭辰身材不高,但满身

悍之气,一看就是走南闯北的老江湖,他快步 走来,远远便笑道:“杜兄弟!恭喜恭喜!”
杜怀拱手道:“杜某不知彭兄远来,未及更衣,尚请见谅。”
彭辰笑道:“当

在武馆匆匆而别,未能与杜兄弟告辞,昨

在洛都见到陆 兄弟,才知道杜兄弟大喜之

将近,今

特来道贺!”
杜怀丝毫想不起自己曾经见过此

,只打着哈哈道:“彭兄客气了,快请里 面坐!”
到房中分宾主坐下,杜怀才道:“这位是?”
“彭某的伴当,程兄弟。”
“哦,哦。”
杜怀连连点

,那只独目却惊疑不定。
彭辰利落地一卷袖子,“明

不说暗话。我和程兄弟如今都在颖川薛大侠手 下做事。”
杜怀顿时改容相向,颖川薛豪的名声,可谓是如雷灌耳,即使他受伤后和江 湖

打

道不多,也听说薛豪的侠义之名。
杜怀拍着胸膛道:“两位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皱一皱眉

,我杜怀算不得好 汉!”
“好汉子!”
彭辰赞了一声,毫不掩饰地说道:“敢问杜兄,初九晚间,是 否在上汤的长兴脚店落脚。”
杜怀脸色微微一变,停了一下才道:“确有此事。”
“不知杜兄在店中见过什么

?”
杜怀谨慎地说道:“杜某当

到店中天色已晚,吃了些

粮便倒

大睡,委 实不记得见过什么

。”
“有位书生——杜兄可还记得?”
“哦,有的有的。那书生背了只木桶,说是家乡的

枣,要到洛都贩卖。还 有几张琴。”
彭辰双目紧紧盯着他,沉声道:“不瞒杜兄说,那书生是某

的仇家,有

求到薛大侠面前,请薛大侠帮忙。杜兄若能如实相告,不仅我彭辰,连薛大侠也 领了杜兄弟这份

义。”
“彭兄弟放心!只要杜某知道的,自当相告。”
“敢问杜兄,那书生身边可有

同行?”
杜怀想了半晌,然后摇了摇

,“那书生孤身上路,并未看到有

同行。”
“杜兄还记得有谁?若能相告一二,彭某感激不尽。”
“别的……”
杜怀沉吟起来。
程宗扬在旁提醒道:“是不是有一个老

?”
“老

?有!”
杜怀想了起来。
“他是不是姓严?”
“姓严?”
杜怀摇

道:“我不知道。”
程宗扬笑道:“想来杜兄是拳师,对教书先生没什么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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