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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云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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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临安篇(第34/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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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欠收已成定局。今年的秋赋能收上四成就不错了。”

    程宗扬吓了一跳,“这么惨?”

    张少煌微微点,然后道:“北方三朝,汉唐都是一等一的强国,秦国虽然略小,但秦军最耐苦战,不是好招惹的。南三朝昭南独霸天南,剩下晋宋两国,各有各的麻烦。但无论如何,晋国不能当最弱的那只羊。”

    程宗扬想了半晌,然后笑道:“难得张侯爷对时局这么透彻。”

    “我才不耐烦这些。”

    张少煌道:“这是王丞相特意让我告诉你的。”

    程宗扬愕然道:“对我说这些军国大事?王丞相没搞错吧?”

    “我瞧着王丞相的意思,大概是想让你借助云氏的财力,稳住局面吧。”

    这只是张少煌的猜测,但程宗扬敢肯定王茂弘不是这个意思——有王丞相和谢太傅这两条老狐狸在,想从云氏挤出油来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

    离开驿馆,程宗扬便下令道:“从现在开始,各处商号全力收购粮食。”

    祁远讶道:“程儿,还要炒粮?”

    “保命。”

    程宗扬简短说道:“尽量不要惊动外面,避免抬高粮价。另外,仿宋国的例子,在江州设立常平仓,储量越大越好。还有,请萧侯爷在宁州也设一个。”

    祁远道:“建康要不要也设一处?”

    “我猜你在建康设不起来。”

    程宗扬道:“建康周围郡县的土地都在世家大族手里,粮食生意根本就做不成——!”

    程宗扬突然省悟过来,王茂弘为什么要让张少煌给自己传话。晋国各大世家的势力盘根错结,各有各的算盘要打,即使王谢两家牵,也未必能让各家拿出粮食共渡难关。倒是自己结的这些世家子弟,彼此间除了酒,根本不用涉及什么忠君报国,仁义道德。大家合伙做生意,纯粹是赤的利益关系,反而比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更容易达成协议。

    王茂弘身份地位放在那里,许多话不好说。他借张少煌的抛出晋国大旱的消息,既是借自己的力,也是给自己布了个局,可这个局自己不仅要跳,而且还跳得心甘愿——毕竟是一桩有利可图的大生意。

    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半点不假。这生意自己如果放过,那些东非骂死自己不可。而且有自己主持,比起那些豪族世家竭泽而渔,硬把粮食卖到珍珠的价格,局面会好看得多。于是王老只用了一句话,就引得自己下十分力气替他心办事,他老家只用在丞相府扇风纳凉就够了。

    “这老狐狸!”

    程宗扬笑骂一声,心里道:想闲着,没那么容易!到时候我在晋宫住半年,从东宫睡到西宫,让你给我擦去!

    “程儿,”

    祁远提醒道:“东大会的子是不是该定下来?”

    “还有几个大东没到呢,等到齐再说。”

    程宗扬勒住马,“你们先回去吧,我约了,晚些再回园子。”

    ……

    程宗扬在橡树瓦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等到高俅出现。

    “苏爷,来尝尝!”

    程宗扬热地说道:“正宗的建康鱼鲊!刚从几千里外运来的。”

    高俅哼了一声,自顾自倒了杯蛇麻酒,沉声道:“找老夫何事?”

    “苏爷,脸怎么拉这么长?不会是小的打扰了你和媚娘的好事吧?”

    “废话少说!”

    “真是新上了床,媒丢过墙——苏爷,你别瞪!我不拿媚娘打趣了还不行?话说回来,苏爷对媚娘可真够上心的。小的还是一回见苏爷为个动肝火。”

    眼看高俅脸色又沉下来,程宗扬笑嘻嘻道:“媚娘虽然是绝色,可为个青楼的,苏爷不至于要和小的翻脸吧?”

    高俅面容僵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丝笑容,亲切地说道:“说哪里话!老夫膝下无,向来把媚娘当儿看。哈哈哈……”

    程宗扬拉长声音道:“真的吗?那招我作个婿怎么样?”

    高俅把铁皮酒杯往桌上重重一墩。

    程宗扬举起双手,“不说媚娘了!绝对不再说了!”

    程宗扬亲自夹了鱼鲊,放在碟中,等高俅消了气,才弯腰从靴筒里摸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个,帮忙提拔一下。”

    高俅看了两眼,“镖?哪里的?”

    “威远镖局,老江湖了,身手还过得去。”

    “好说。”

    高俅道:“明让他把履历送来,先给个九品的武职。这次京营损失甚大,正需补充手。考核时让他多拿些钱来,一个七品武官稳稳当当。”

    程宗扬笑道:“苏爷果然是明码实价,童叟无欺。”

    高俅神恢复从容,大大方方地说道:“做生意嘛,当然要讲个公道。”

    “说起做生意,有点份,不知道苏爷有没有兴趣?”

    “什么份?”

    程宗扬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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