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笑眯眯道:“放心。有冯大法就够了。要不再给你带两个兽蛮武士?这下底气够足了吧。只不过要带兽蛮武士的话,你的护卫一个

都不能带,只能自己去。”
高衙内一听有兽蛮武士,顿时放了一半的心,“成!我听师傅的!”
高衙内兴高采烈去叫

备马,程宗扬叫住冯源,低声叮嘱道:“等离开临安城,不管他怎么撒泼,你们都别理睬,真要不听话,就把他捆起来。记住,别把他当少爷,就是你们商队的小跟班。这小崽子敢不

活,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只别打脸就成。”
冯源笑道:“程

儿,你就放心吧!我们离了临安就走小路,保证把他看得死死的。”
“老敖已经改道向北,你们就在汉国境内会合。多带些钱,但别让他看见,到了汉国,就说没钱,让他拿主意。他要拿不出主意,你们就自己悄悄吃饭,让他饿着。”
“程

儿,憋屈这么狠行不行啊?再怎么说高衙内也是少爷出身,跟我们比不了。”
“

受憋屈武艺高。憋不死就行。”
程宗扬又吩咐道:“路上你们也多留点心。别让他出什么意外。老术、老豹要留在临安,青面兽和哈迷蚩跟你们一道。真遇到大事,你们听哈迷蚩的。”
“好咧!”
冯源又道:“程

儿,按你说的,我做了十几颗小的,所有的龙睛玉全用完了。我带六颗,剩下的都给你留着。就在老冯床下,西边第四块砖,你小心刨开,里面有个盒子。每一颗我都用棉花包着。”
“好。”
程宗扬拍了拍他的背,“一路小心。我去苍澜最多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不管生意怎么样,你们都得赶回来。”
冯源犹豫道:“三个月是不是长了点儿?”
“就三个月!”
程宗扬叹了

气,“这回要收拾不好他,我也没辙了。”
高衙内跨在马上,一脸的得意洋洋,踌躇满志,浑然不知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有多悲惨。……
“好啊!”
临安的驿馆内,张少煌一脸愤然地拍案怒道:“你们几个自己寻欢作乐,居然不叫我一声!还当我是兄弟吗!”
“侯爷息怒!”
程宗扬笑道:“你刚到临安,听说是枢密院的韩节夫亲自作陪,给你接风洗尘,我就算叫你,你能把宋国的官员都扔在驿馆里面,自己溜出来吗?”
“这有何难?宋国这些官员的嘴脸我也看够了!今

我便装病!到千秋节再和他们打

道!”
张少煌道:“听说你们昨晚在玉露楼喝的蓝桥风月?这我可得尝尝。还愣着

嘛?赶紧着!前边带路!”
程宗扬苦笑道:“张侯爷,这会儿还不到午时呢。你没听说昨晚小侯爷一个

把整个玉露楼几十个姑娘都喝倒了?恐怕这会儿还没醒呢。”
“你们!”
张少煌指着他,半晌才一甩手,气得团团

转。
“说正经的。”
程宗扬道:“这次你来临安,有什么大事?”
张少煌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正事都没有,就是作个样子。”
晋国在江州

战正殷的时候向临安派出祝寿的使节,本身就说明了晋国官方的态度。但程宗扬不相信王茂弘的目的会这么简单。
“真的吗?”
“王丞相还让我送份礼物给贾太师。”
程宗扬来了兴趣,“什么礼物?”
?少煌叫

拿来一幅卷轴,却是王茂弘亲手写的一副字。
程宗扬打开卷轴,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富丽堂皇的大字:春华秋实。
“这词儿可够俗的。”
程宗扬刚笑了一半,便感觉到味道不对,不由咂了咂嘴。
贾师宪独掌宋国大权十余年,早已位极

臣。明智的作法,应该在矛盾激化之前及早放权,以宋国对致仕大臣的优厚待遇,后半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王茂弘与贾师宪地位相当,同样为相多年,即使辅佐的君主是一个连庸主都称不上的废物,还要故作昏聩,韬光养晦。他这副字不劝贾师宪激流勇退也就罢了,反而对贾师宪倍加推崇——要让那个小白脸宋主知道,整死老贾的心都有。
不过王茂弘这副字写得圆滑之极,换个角度理解成对贾师宪功绩的肯定也不为错。甚至还能解释成已经“秋实”,该放手歇息——这四个字,宋国那些各怀心思的臣子尽可以按自己的理解各取所需,任意解释,至于王茂弘的本意,既不重要,也没

在乎。
程宗扬拿着那副字,半晌才道:“咱们这位王丞相是怕宋国太平,专门递刀子来的吧?临安朝堂上杀个你死我活,他老

家才满意是吧?”
“胡说!什么你死我活?”
张少煌剔着指甲道:“让我说,都别活才好。”
“用的着这么

仇大恨吗?”
张少煌叹道:“哪里来的仇?不过是自保而已。”
他放下小银刀,低声道:“今春建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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