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

，自己除了求神保佑也没什么好办法。哪天想拿自己这只肥羊开牙，要吃红焖的、醮汁的，还是孜然味的，都是家一句话的事。

    程宗扬转过话题，“宋军败那么惨，怎么朝廷一点动静都没有？”

    高俅悠然道：“怎么没有？”

    相比于决定撤军时的沸沸扬扬，江州溃败的消息传来，朝中的反应却出奇的寂静。梁师成已经远赴州县，梁党冰消瓦解。王禹玉行动如常，每照旧是三句话：请圣旨、接圣旨、已得圣旨。他的门更是全无异动，预料中雪片般弹劾的札子一封都没有。王党引弦未发，贾党成员更是噤若寒蝉，自危，朝廷中保持着古怪的沉默。

    但这些都是表象。高俅道：“陛下得知宋军大溃，辎重损失无算，当即掀翻了御案——你可知道？”

    程宗扬摇了摇。

    高俅道：“陛下盛怒之下，派内侍传旨，赐前去督军的翁应龙军前自尽。”

    翁应龙是贾师宪的心腹，与廖群玉并称为左膀右臂。按说处理翁应龙，应该下狱付有司问罪，宋主连审都不审，直接赐自尽，显然对贾师宪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高俅道：“江州溃败的消息传来，贾师宪应该立即宫请罪，但陛下足足等了一天，也没有见到这位太师的影。陛下连番催问，前去传旨的内侍都回奏说找不到贾太师，你知道当时在场的王禹玉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

    “王禹玉说，听闻贾太师新纳一妾，或在湖中赏玩也未可知。”

    高俅笑道：“你若听说贾师宪新纳的姬妾是从宫中私自放出的宫，便该知道陛下有多愤怒了吧？”

    “王禹玉这眼药上的是地方啊。这一来还不把陛下气炸了？”

    高俅模仿着宋主的气道：“陛下面色铁青，半晌才下诏：御史中丞尸位素餐！着令致仕！诏命筠州知州滕甫复位。”

    御史台本来是监督百官的机构，贾师宪一意孤行，导致大败，御史们早该飞奔过来咬他个血模糊，这回却偏偏装聋作哑——御史们连宋主都没少骂，居然畏惧太师的权势，这种事放在哪位君王身上都无法接受。不过程宗扬更在意的是高俅的后半句。

    “招滕甫复位？还当御史中丞？”

    高俅点了点。

    “太好了！”

    滕甫原本就是因为与贾师宪有隙，才被远贬筠州。此时宋主召滕甫回朝，言外之意连聋子都能听懂。老贾这回麻烦不小。

    程宗扬还待再问，刚刚还一副重臣吻的高俅忽然坐直身体，盯着水镜上泛起的光亮发出一声欢呼，“鞠赛开始了！”

    高俅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镜，一边伸手拉了拉绳子。室外铜铃轻响，接着两名穿着短旗袍的歌玉蝴蝶般飞进来，笑靥如花地斟酒削果，一面吸着雪茄，给两奉上。

    高俅绝不提朝廷中事，言语间都是商吻。程宗扬也只好把事放到一边，专心致志地观看起鞠赛来。

    高俅多年乔装看球，为避免露身份，总是独处一室，顶多有两个歌陪着说笑。对于他这样的铁杆球迷来说，两个投客所好的假球迷就和不解风的一样，不过是聊胜于无。

    这会儿好不容易盼来个懂行的知己，而且同处一个阵营，彼此知根知底，不用担心得意忘形，说出不该说的话来，高俅心里这份畅快，就像走了十几年的夜路，终于遇到亲打着灯笼来接他一样。相比之下，江州之战星月湖大胜，在高俅看来都算是小事。

    冒着泡沫的蛇麻酒一杯接一杯递来，两叼着雪茄，靠在沙发上，怀中各抱着一个半的美，冲着水镜实时传来的鞠赛影像拍桌顿足，大声叫好，为一个球争得脸红脖子粗，为比赛胜负打赌。

    程宗扬固然被鞠赛热烈的场面感染，高俅这老家伙竟然也激如火，甚至在比赛中间休息时露了一手，跳到桌上把一只铁皮酒杯踢得绕身转。

    十升一桶的蛇麻酒两足足喝下去两桶，五十银铢一支的雪茄烟不知道吸了多少。高俅本来就酒量平常，这会儿全靠强撑着才没趴下。程宗扬酒量比不上云丹琉，比高俅可不是强上一点半点，这会儿照样喝得大醉，到比赛结束的时候，包厢里四个男，身上加起来只有一件衣服，还是高俅愿赌服输，穿了娇儿的肚兜。他按照赌约，解开发披散到脸前，然后冲出去大声喊了一嗓子，“我是猪！”

    然后才飞奔回来。

    程宗扬更脆，他猜对了胜负，却赌输了进球数，高俅喊完，他醉醺醺接过肚兜，一包脸，然后单枪匹马地冲下楼，在刚散场的球迷们万唾骂声中，面不改色地奔一圈，最后带着七八斤重的水跑回来。还剩下一桶蛇麻酒全给他当了洗澡水。

    两一直闹到夜，才满身酒气勾肩搭背地离开橡树瓦。临行时，久在临安经营珠宝生意的苏老板苏佳朴还一脸正气地痛斥掌柜，“哪里来的失心疯！扰清兴！下次逮到，往死里打！”

    ※※※※※※※※※※※※※※※翠微园远在西湖，从城中赶回去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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