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

你祖爷爷？他老家还在世吗？”

    酒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瞧瞧我这年纪——早死好几十年了。”

    程宗扬猛灌一啤酒掩饰自己的失态，过了一会儿又攀谈道：“看来你这瓦子开了不少年，有一叫出来是啤酒吗？”

    “这十来年你是一个，往前还有一个，再往前就没听说过了。”

    程宗扬一阵失望，看来到过橡树瓦的只有岳鸟和自己。

    忽然瓦子内传来一阵狂叫，间或有用力拍打桌面，刚才还一片寂静的瓦子彷彿一点火星迸到火药堆上，一瞬间炸了起来。

    青面兽攥着杯子刚舔了一，一边呸呸地吐着吐沫，一边又有点舍不得丢掉的想再尝一,突如其来的响声让他差点把杯子扔掉。

    程宗扬也吓了一跳，旁边的秦桧神色不变，但身上的衣袍微微鼓起，真气贯满全身，暗中戒备。

    俞子元却是一笑，轻松地问道：“今天是哪场赛事？”

    酒保道：“齐云社和石桥社，你们算赶上了，双龙会啊！”

    俞子元拿起酒杯。“东家，进里面瞧瞧。”

    穿过大厅，程宗扬才发现瓦子里别有天。走廊处立的并非其他瓦舍常见的小二，而是几名美少。

    她们穿着西洋式样的仆装，里面是黑色连体齐膝短裙，外面是镶着洁白绕肩花边的衬裙，在走廊内站成两排。

    众一进门，仆便一起鞠躬，齐声道：“欢迎光临！”

    走廊连着另一处大厅，厅内有一座长方形的木台，木台周围连栏杆都没有，严格来说算不上勾栏，更类似一自己所熟悉的T型台。

    厅内光线依然极暗，只有木台上闪闪发光。台旁挤满了客，有些盯着台上手舞足蹈，有些大叫大骂，还有两边对着大吵大闹的，震耳欲聋。

    俞子元大声对一名仆道：“孙官——”

    仆点了点，指着大厅另一侧，一手拢在边道：“订的台子！那边！”

    厅内全是疯狂的客，叫好声、喝骂声响成一片，还有急动手的。

    仆指的桌子还空着，但在另一侧的角落，要穿过大厅内的群才能过去。仆摊了摊手，表示这会儿实在没办法带他们座。

    “我齐云球天下无双！跷威武霸天！”

    “我石桥左右杆网稳如泰山，散立固若金汤！”

    “我呸！固若金汤怎么被我齐云踢进一个！”

    “我！我石桥哪有齐云那般卑鄙！”

    “哈哈！踢不过就说卑鄙，石桥社的小子技止此耳！就你们石桥那副挟，爷砍一条腿也踢赢了他！”

    “敢辱我石桥！老子先卸你一条腿下来！”

    这边闹得不可开，那边又有喝道：“我齐云！”

    勾栏左侧一群齐声应道：“万胜！万胜！万胜！”

    “石桥社！”

    “必败！必败！必败！”

    几百号不要命地齐声嚎叫，声犹如排山倒海，饶是程宗扬还算打过仗、见过血的，都有点被这气势镇住了。

    想从这些中间挤过去，感觉和踩着地雷跳舞差不多。认为自己是挤不动了，程宗扬有心让手下去挤，结果一回却发现俞子元也跟着在喊，劲还挺大。

    一想也是，齐云社本来就是星月湖大营私底下的产业，听说孟老大、斯老四、卢老五还按捺不住的下场去踢，俞子元说什么也不会胳膊肘往外拐。“会之！”

    秦桧心生七窍，一听就知道家主的意思，点了点，挤进群。

    另一边数虽然不多，声势一点不小，七、八个跳到桌上，跺脚齐声叫道：“我石桥！必胜！必胜！必胜！”

    还有大叫道：“齐云社的软脚蟹们！山岳金尊都丢了！还有脸跟我们石桥来踢！”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齐云社的拥护者们都红了眼，几条壮汉翻过木台去踢石桥社的桌子。石桥社的好汉们也不含糊，抄起板凳就要火拼。

    就在这时，有叫道：“开始啦！”

    喧闹的声轰然消失，所有都扭看着台上，连正在撕打的都停了手。

    程宗扬捣着心：“的，这些爷们儿够能喊的。这架势，江州城都顶不住啊！”

    勾栏上突然升起一片水光，接着越来越大。程宗扬目瞪呆，看着眼前那面水镜。

    客观地说，这道水镜术的水准平常，镜面水迹不停流动，里面的景物就像隔了一层雨水，模糊而扭曲，但仍能看出镜中是一片黄土铺成的球场。

    穿着红色衣衫的齐云社和穿着蓝色衣衫的石桥社球员分立左右，双方各有十。衣衫上分别写着：球张俊；跷球王怜；正挟朱选；挟施泽；左竿网丁诠；右竿网张林；散立胡椿……等名字。

    趁下半场的比赛还没开始，那些仆打扮的服务生胸前挎着货板，在群间穿梭，兜售各种果品酒水。

    有仆过来道：“各位客官还要些什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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