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术!我每跟你说句话,你都要问个“为什么”是吧?你再敢问一遍,我就——”
程宗扬一指豹子

,“扣他的羊!”
“为……”
金兀术还没问完,豹子

就扑通跪下来,抱住他的双腿,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羊!吾的!”
金兀术终于闭上嘴,程宗扬扭

道:“会之,咱们两个去一趟悦生堂。”
“公子要去见那位廖先生?”
“不是。我打算买几本书……行了!千万别拍马

,我就是奔著书中自有颤如玉去的。”
程宗扬拍了拍肚子,“本员外打算把这儿都装满诗文,把那丫

镇住!喂,你们几个


接耳的笑什么?”
俞子元忍笑道:“老秦说,公子拍的位置有点偏下。那地方就是全刺满也刺不了几首诗……”
“

!你们几个把死

臣按住!老敖!你扒老秦裤子!老术,你拿根绣花针来,我亲手在他下面刺篇带

图的(长恨歌)出来!”
哄笑中,一名装着木腿的星月湖军士走进来,先敬了一个军礼,然后递上一张明庆寺祈福的红纸条。
程宗扬接过来,上面写着:“君子福履,子孙有吉。橡树瓦孙官

二月二十一急求。”
“橡树瓦在什么地方?”
俞子元道:“橡树瓦是一间小瓦子,在城北梅家桥,在临安的瓦子中排不上名号,但是别具风味。岳帅当年最常去的就是橡树瓦。”。
第三章。
推开橡树瓦厚重的橡木大门便闻到一

浓郁的酒气。
时近酉时,已是

暮时分,其他瓦肆此时已经华烛高烧,灯火通明,橡树瓦内却只点了几盏小灯。
暗淡的光线下,能看到进门处是一张长长的橡木台,台前随意摆着几张高脚圆凳。柜台内的墙壁上打着菱形的木格,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酒蜜。
一个包着花

巾的汉子立在台内,正在擦拭瓷制的酒具。听到有

进来,他

也不抬地说道:“要点什么?”
俞子元熟络地投出几枚银铢,“蛇麻酒!”
酒保拿出几个大号铁皮杯子放在柜台下盛酒,程宗扬趁机打量这处岳鸟

最常来的瓦子。
瓦子的墙壁是用橡木制成,年


久,不少地方被烟火薰黑,布满岁月的痕迹。大厅一侧的墙壁上挂着一颗巨大的牛

,雪白的骨骼与铁黑色的巨角形成强烈的反差,空无一物的眼眶内似乎有一双冰冷的眼眸,冷漠地俯视这个世界。
厅内散布着十几张桌台,却看不到一个客

。除了酒水汨汨流动的声音,整间瓦子静悄悄的,仿佛一个游离于时间和空间之外的世界。
包着

巾的酒保砰的一声将酒杯放在橡木台上。程宗扬回过

,望着杯里的酒水仿佛呆住一样,半晌才道:“这是什么东西?”
“蛇麻酒。”
俞子元道:“橡树瓦的特色酒水,公子尝尝!”
程宗扬拿起那杯蛇麻酒,大

直筒的铁皮酒杯、弯曲的把手、浓白的泡沫、略苦的香气……一切都是这么眼熟。
他小心地尝了一

,回味一下,似乎在确定自己不是做梦,然后一

气把那杯足有一斤的蛇麻酒喝个


净净,砰的放在柜台上。
“再来一杯!”
酒保看了他一眼,拿过空杯。
柜台下是一

大号的橡木桶,桶底装着一根青竹管,酒保拔掉塞子,一

金黄色的

体立刻倾

杯中,泛起大量泡沫。
秦桧看他喝得畅快,也尝了一

,随即皱了皱眉

。
俞子元也没想到他能眼都不眨地一

气喝完,笑道:“这蛇麻酒有种苦味,寻常

都不

喝,没想到对了公子的

味。公子可知道蛇麻酒有个别称?”
程宗扬打了个嗝,几乎是咬着牙地说道:“生啤!”
什么蛇麻酒?明明就是啤酒!亏自己想过弄出啤酒来占领六朝的淡酒市场,没想到早就有

做出来。
酒保把接满的铁皮酒杯放在台上,俞子元拿出钱铢,那酒保却道:“这一杯免费。”
程宗扬也不客气,拿过来痛饮一

。“好酒!酒保,这蛇麻酒怎么卖?”
“十个铜铢一杯。”
这个价钱不算便宜,但还在临安

的承受范围之内。
程宗扬坐下来,饶有兴致地攀谈道:“这酒是你们自己酿的,还是外面贩运来的?”
酒保也不隐瞒,说道:“我们橡树瓦自己酿的。蛇麻子六朝没有,得从外面贩来。”
“卖得怎么样?”
酒保咧了咧嘴:“临安

喝惯酿酒,尝不惯这种苦酒。有些尝个新鲜,喝一

就直说是马尿。”
说着神

间有些忿忿的,似乎在抱怨临安

的不识货。
程宗扬笑道:“这杯酒十个铜铢,怎好白喝你的?子元……”
酒保打断他:“我祖爷爷说了,有

能叫出来是啤酒的,分文不取。客官尽管喝,我这里有的是。”
程宗扬心

一阵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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