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长生

了。\"

    顾行歌哈哈一笑，拱手作了一揖，算是致歉：\"让先生久候，是顾某的不是。只是——\"他直起身，收了笑，目光扫过满场，\"这黄雀，终究还是我比较合适。\"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周身的气息，变了。

    那邋遢懒散的模样，仿佛只是一层皮。

    皮底下，一浩然正气自他周身升腾而起，如青天白，堂堂正正——他不再是个摇着酒葫芦的子，而是那个一言可断生死的、大理寺的少卿。

    他开了。

    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正气，直震得在场魔修气血翻涌：

    \"苏元礼！你苏家老祖宗立世之时，灵药济世、德被苍生，堂堂青帝世家，何等清名！可你看看你自己——勾结外敌、戕害亲族、残杀手足，连自家病榻上的老父、卧病的侄都不放过！\"他剑指苏元礼，一字一句，\"青帝世家的脸，让你丢尽了！\"

    苏元礼脸色煞白，后退了半步，喉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行歌的目光，又转向赤乌众，冷笑一声：\"赤乌？泥腿子起家的发户，也配自称世家！你们世受皇恩，不思报国，反与血海勾连、私运军械、图谋倾覆朝纲——臣贼子，得而诛之！\"

    那骂声带着浩然正气，如实质般压在赤乌火修身上，几名修为稍低的火修，\"噗\"地出一血，当场软倒。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殷无生身上，眼底那点嫌恶几乎要溢出来：\"至于你们血海——不、鬼不鬼的东西，修炼修得连都不敢做了，只敢躲在沟里啃噬血。你们也配踏上这朗朗乾坤的地界？趁早滚回你们那血海烂泥里，省得污了这青天白！\"

    殷无生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恻恻地开：\"好利的一张嘴。你大理寺，不是向来对我等魔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今，怎么倒管起闲事来了？\"

    \"闭眼？\"顾行歌笑了，那笑却不达眼底，\"闭眼，是看你们安分守己。可你们勾结世家、屠满门、私运军械——这已经不是魔修闹事，是犯上作的大案！\"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大理寺，管的就是这个！\"

    他话音落下，霍然转身，朗声传音，声震四野：

    \"大理寺缉拿要犯苏元礼！闲杂等，速速退避！\"

    那传音如惊雷滚过长空，震得整座木灵城都嗡嗡作响。

    大理寺门闻声，神大振，齐声应喝，一个个周身清气涨，朝那两势力扑了上去。

    秦明月一言不发，拔剑在手，剑尖斜指——她没看任何，但那把剑，已经锁定了场中气机最盛的祝天炎。

    满场混战，瞬间发。

    苏元礼脸色惨白如纸，望着那杀过来的大理寺门，又望向那立在庭院中、如青天白般不可撼动的顾行歌，终于明白——今夜，他完了。

    谋反、通敌、残害亲族——哪一条，都够他死上十回。大理寺既然动了，就绝不会让他活着走出木灵城。

    \"都给我上！\"他嘶声咆哮，面孔扭曲，\"杀了他们！一个不留！今不杀了他们，咱们都得死！\"

    他藏在暗处的化神客卿们，终于再也藏不住了。

    数十道身影自府中各角落跃出，各展手段，朝大理寺门迎了上去——那是苏元礼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今夜孤注一掷的疯狂。

    刀光剑影，正气与血煞、火气碰撞在一处，整座苏府，化作一片真正的修罗场。

    庭院里，琅翎望着那混战成一团的场面，长长吐出一浊气。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袍角，又看了一眼身后重伤的云曦与跪地哭泣的苏璃——他撑着墙，缓缓直起身，抬手，拭去嘴角的血痕。

    \"曦儿。\"他低声道，\"扶好苏璃。我去——收了这场戏。\"

    云曦含泪望着他，想说什么，却终究只轻轻\"嗯\"了一声：\"主小心。\"

    琅翎点了点。他抬步，正要踏那混战之中——身后，忽然传来顾行歌的声音：

    \"琅先生，且慢。\"

    琅翎回。顾行歌立在那浩然阵光之中，朝他微微一笑，那笑里带着几分郑重：

    \"那老魔，给我。你还有伤——先歇着，看你顾兄，如何替天行道。\"

    琅翎怔了一瞬，随即笑了。

    他望着那邋遢却挺直的身影，缓缓道：\"那就有劳顾兄了。只是那老魔狡猾得很——顾兄若是失手，可别怪我抢你功劳。\"

    顾行歌哈哈大笑，转身，大步朝那血煞翻涌的黑袍走去：\"放心。你顾兄的功劳，还没抢得走！\"

    夜风骤起，吹得那浩然阵光猎猎作响。

    苏元礼豢养的那些化神客卿，是他花了半辈子银子堆出来的底牌——三教九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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