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四天,云承砚起了个大早。ωωω.lTxsfb.C⊙㎡_
沈知夏的办事效率一向不差。
昨晚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她连夜就查了个底朝天:汀兰茶馆,法

秦雪梨,注册资本三百万,注册时间是六年前——正好是她嫁进云家的第二年。
是她的陪嫁产业。
自己的场子,自己挑的地方,说明这位大嫂是真的有话要说,也说明她知道怎么避开云家的耳目。
云承砚对着那行调查结果看了一会儿,心里那本账又翻了一页:
前世的大嫂秦雪梨,嫁进云家八年,被大哥冷落了五年。
大哥在外面养着三个


,最久的一个跟了他七年,从秘书做到分公司总经理,大哥逢

就说那是

练的下属。
大嫂一句怨言没有,逢年过节还替大哥张罗给


们送礼物——云家上下都说,大少


大度。
只有云承砚记得,前世大哥倒台那晚,离婚协议是大嫂签好送过去的。她什么都没要,净身出户,一个

回了老家,开了一间茶室。
云承砚当时已经死了,这些事是死后魂魄在灵堂上听来的——听他那些酒

朋友一边喝酒一边当笑话讲:云家大少


,呸,真窝囊,白跟了云承业那么多年。
他那时候也觉得她窝囊。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一个能在云家这种地方,不动声色待八年的


,窝囊是她的皮,不是她的骨。
——
汀兰茶馆在城南一条老街的巷子

处,门脸不大,招牌是手写的,字很秀气。午后两点半,巷子里没什么

,只有一只橘猫趴在门槛上晒太阳。
云承砚到的时候,竹帘已经挑开了半扇。
包厢里茶香很淡,是陈年的普洱。
秦雪梨坐在榻上,面前一只小巧的红泥炉,正拎着水壶冲第三泡。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真丝旗袍,盘扣从领

一路扣到腰侧,衬得身段修长;黑色的连裤丝袜裹着两条并拢的腿,脚上是一双墨绿缎面的细高跟鞋,鞋

尖尖的,鱼嘴式,露出两截雪白的脚背。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

,笑了一下:四弟,来了。坐。
大嫂。云承砚在对面坐下,也不客气,端起她倒好的茶,吹了吹热气,这地方雅致,是您自己的产业?
瞒不过你。
秦雪梨没有否认,也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呷了一

,我嫁进云家第二年,用嫁妆置的。
我娘家那时候给的钱不算少,可云家这种地方,一个


手里没点自己的东西,活不长久。
她说着,放下茶杯,看着他,开门见山:
四弟,我不跟你绕弯子。今天请你来,是有笔买卖想跟你做。
什么买卖?
我手里有云承业的东西。秦雪梨说,够他倒台的。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云承砚没急着接话,而是端起茶,又喝了一

。他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手指搭在茶杯沿上,指尖的甲油是

豆沙色,很稳,没有抖。
一个连自己的丈夫都能扳倒的


,手不该抖。
大嫂,他说,您手里有东西,想扳倒我大哥——这事听着,您找三哥比我合适。.
他跟我大哥斗了这么多年,您这份东西

到他手里,他明天就能让大哥死在董事会上。
我找过三哥了。秦雪梨说,昨天下午,在他的慈善基金会。
云承砚的眉

,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三哥听我说完,笑得特别温和,说\''大嫂放心,都是一家

,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秦雪梨平静地说,我出门的时候,他的助理常越送我到楼下,特别客气,还问我要不要车送。
我说不用,我自己开车。
然后今天早上,我出门买菜,发现楼下多了一辆银灰色的车,车里坐着两个

,从八点半坐到九点四十,等我在阳台晾完衣服才开走。
她看着他:四弟,你说,这是不是\''一家

\''该有的待遇?
云承砚没有回答,心里却暗暗叹了

气:
\''三哥啊三哥,你这一套许愿术,用得可真够溜的。嘴上全是

分,手里全是刀。\''
所以我明白了,秦雪梨说,三哥那条船,我上不去。他看上的不是我手里的东西,是他把我当成一份礼物——一份拿来跟云承业谈价的礼物。
她说着,从手边一只看不出牌子的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他面前。
四弟,你三哥那条船,我上不去。云家能接我手上这把刀的,只剩你了。
云承砚看着那只信封,没有动。
大嫂,他说,您这份东西,为什么要给我?
我云承砚什么名声,您比谁都清楚。
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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