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静静望着柳玄之,似是在揣测他是否还会追问那枚玉佩。
柳玄之只将用过的纱布与药瓶重新收进药箱,神

没有半分异常。
【去吧。】
萧墨珩这才站起身,跟着柳初棠走向偏殿。
两个孩子离开后,内殿重新安静下来。
柳玄之待脚步声彻底远去,才转身看向榻上的容妃。
容妃亦在看他。
方才玉佩滑出衣襟的瞬间,她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也没有错过柳玄之神色的变化。
【柳老院使认出来了?】
柳玄之沉默片刻。
【老夫只看见了一角,不能确定。】
容妃轻轻闭上眼睛。
【柳老院使既已看见,便不必再说不能确定。】
柳玄之走至榻旁,将声音压低。
【那块玉,当真是沈家凤佩?】
容妃没有否认。
【是。】
即使心中早有猜测,亲耳听见这个答案,柳玄之的神

仍然沉了下来。
【它怎会在四殿下身上?】
【前夜是我亲手

给他的。】
柳玄之眉

微皱。
【如此重要之物

到他手里,若是不慎被

发现——】
【我知道。】
容妃打断他的话。
她靠在枕上,苍白面容间透着


的疲倦。
【正因我知道,才不能再将它留在自己身边。】
柳玄之望着她。
【沈老国公将凤佩

给了娘娘?】
容妃沉默片刻,缓缓点

。
【父亲出征前,曾秘密

宫见过我一次。】
【何时?】
【北境第一封急报送

上京后。】
窗外寒风吹过,枝

积雪簌簌而落。
容妃的目光越过柳玄之,像是重新看见那一

的

景。
沈廷岳即将率玄甲军出征,身披铠甲,肩

仍带着未化的风雪。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询问

儿在宫中的生活,也没有提起北境战事,只将一只素色锦囊放在她面前。
锦囊里,便是半块白雪凤佩。
【父亲没有告诉我,为何突然将凤佩带进宫。】
容妃低声道:【我问过他,北境是否出了什么事,他只说战局未明,不可妄言。】
柳玄之问:【他可曾

代凤佩的用途?】
【没有。】
【一句也没有?】
容妃轻轻摇

。
【父亲只让我将它藏好,不可告诉任何

。】
柳玄之的目光渐渐凝重。
【后来呢?】
【离开之前,他又对我说了一句话。】
容妃停顿片刻,指尖缓缓收紧。
【若有一

沈家生变,便将此玉

给真正能护住大雍江山之

。】
殿中的烛火晃了一下。
柳玄之久久没有开

。
沈廷岳镇守北境三十年,历经无数战事,从来不是会因一时风声便自

阵脚之

。
他既在出征前将沈家世代保存的凤佩秘密

给容妃,又留下【若沈家生变】这句话,便代表他在离开上京以前,已经察觉到某种危险。
那危险或许不只来自北漠。
【沈老国公当初为何会察觉沈家恐有变故?】
【我不知道。】
容妃眼底浮起难以掩饰的忧色。
【那

我再三追问,父亲始终没有回答。他只让我好好照顾珩儿,无论宫中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相信任何消息。】
【此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父亲,原本只有我。】
容妃抬眸看向柳玄之。
【如今又多了柳老院使。】
柳玄之沉声问:【陛下可知道凤佩已经

到娘娘手中?】
【我不知道。】
【娘娘没有问过?】
【父亲特意避开所有

将它送来,我不敢贸然向皇上提起。】
柳玄之明白她的顾虑。
沈家掌握玄甲军,沈廷岳又在北境领兵。
此时若让

知道沈家将一件来历特殊的兵佩秘密送

后宫,无论原意为何,都可能招来难以预料的猜疑。
【娘娘为何选择将它

给四殿下?】
容妃转

看向偏殿的方向。
隔着一道殿门,隐约能听见柳初棠辨认药材的声音。
【因为他是我的儿子,也是沈家的外孙。】
【可沈老国公说的是,要将玉佩

给真正能护住大雍江山之

。】
【珩儿如今不过是个孩子,连这天下究竟意味着什么,都还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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