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回台灯下,调亮桌边的落地灯,用本体的手机从正上方拍了一张。
取景框里只剩完整纸页。
桌沿没有

镜,陶杯和那晚揉掉的废纸也都在画面外。
确认字迹清楚后,我点开季修的微信,把照片发了过去。
拍完以后,我把原稿放回陶杯旁边,纸角仍挨着杯底那道浅圆痕。
福安床

柜上的手机随即振了两下。
季修正弯腰找拖鞋,听见动静,先把其中一只推到我穿着黑丝的脚边,拖鞋擦过地板,发出很轻的一声。
他伸手拿起手机。
我用乐仪的身体站在衣柜前整理睡衣后摆,抬眼看向镜子。
黑丝包裹的

线从镜子下沿一闪而过,床

柜上的手机也映在镜中,锁屏上跳出的名字正是罗杰。
“罗杰。”季修说。
“这么早?”我用乐仪的手拢好双马尾,随

问了一句。
季修先点开照片,又看见我随后发去的那句。
【醒了没有?帮我看一页。】
他把图片放大,拇指从短札顶端拖到页脚。
晨光落在手机玻璃上,纸页照片被压淡了一层。
他换了个背光的位置,又从

看了一遍,随后直接拨来语音电话。
南坪桌上的手机响起来时,福安这边的季修正把电话开成扬声器。
我用本体的手按下接听,又用乐仪的手端起床

两只空杯,走向厨房。
两具身体各自做着手边的事,同一道拖鞋擦过地板的声音,一边从福安耳边传来,一边又从南坪手机里轻轻响起。
“这页是新写的?”季修问。
“周三夜里我写了第一版。昨天见面时,道韫在书店那张打印件上添了几个问号。”
季修没有马上谈纸上的内容。他在福安餐桌边坐下,指尖还停在图片上。
“昨天聊得怎么样?”
晨光已经移到南坪椅背上。
我把椅子往桌前拉近,椅脚在地砖上拖出短短一声,右手随即落到短札旁边。
福安餐桌那边,季修的手指仍停在手机里的纸页上。
“我想认真认识她。”
季修安静了片刻。
福安这边,我把两杯温水放到桌上,一杯推到他右手边,一杯留在两张椅子中间。
他抬眼看了乐仪一眼,又低

看回手机。
昨晚听见错名时绷起的下颌已经松开,嘴角也没有再抿紧,拇指只轻轻搭在手机边框上。
“她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还不知道。”我说,“这句话我先说给你听。以后我自己往前走,不用你再替我约

。”
“行。”季修的拇指在手机边框上敲了一下,“那你就自己走稳一点。”
我没有接着保证什么。
福安餐桌下面,乐仪的黑丝双腿向旁边收了收,膝

避开季修的椅脚。
睡衣后摆被

部压在藤椅上,我用手把布料抽平。有声
起身时,昨夜留下的轻微酸软只让福安这双腿绷了一下。
厨房的小电锅还存着半壶水。
我用乐仪的手按下加热键,蓝色指示灯亮起来,壶底很快聚出一层细小气泡。
水声从稀疏变得绵密,薄汽沿壶

升到餐桌上方。
我把季修的手机往杯子另一侧移了半掌,免得水汽扑上屏幕。
南坪的太阳也已经越过对楼,在短札纸边压出一道窄影。
南坪的短札仍在我手边。纸面被晨光照得发白,笔迹却比手机照片里清楚。我把电话调大一格音量。
“现在说这页。”
季修又看了一会儿,先把照片缩回全页,再放大中间没有封

的框。
“问题定义有了,知识状态这个概念也有了。发送端拿不准时,是补充传输缺少的内容,还是退回更保守的传输方案,你只写了这两种可能的处理。”他说,“可证明的模型在哪里?”
“没有。”
“我就知道没有。”他把杯子拉到手边,喝了一

水,“这三块现在只是挨着写在一张纸上。你还没说明它们凭什么能接起来。”
“原稿还在你手边?”
“在南坪桌上。你看到的只有照片。”
“先放着,别把后面的想法往原稿空白里挤。”
小电锅在福安厨房里轻响了一声。
季修把杯子拉近,杯壁上的冷凝水顺着指节滑到桌面,杯底留下的圆印也跟着挪了一寸。
他听了一会儿电话那

的安静,将照片移到“知识状态?”那一行。
“候选工具倒是能先放几个在旁边。bayesian surprise可以记一笔,kl 约束也可能用得上。状态跨过几次

互以后还剩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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