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容易。小修说你们俩能聊得来,我就想着,你们年轻

多走动走动,也是个伴儿。你见了她,多体谅

家,说话温和点,她喜欢听

家讲书上的事,你要是懂,就跟她多讲讲。”
“好,我记下了。”我说。
“那就好,那就好。”柳烟笑了,“下周

那顿饭,你也别太紧张,就当平常吃顿饭,

个朋友。要是处得来,往后多来往。”
“哎,好。”我应着。
挂了电话,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周

午后的天,心里那点发虚,被柳烟那番话说得又沉了沉。
柳烟都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这是铁了心要撮合。
手机又亮了一下。季修:【我堂妹还特意问我,你周

来不来。我说来,她高兴得不行。你到时候可别放鸽子。】
我盯着那条消息,半天没动。最后打了一行字。
我:【放心,到点就到。】
季修秒回:【好嘞!那周

晚七点,老郭

菜,不见不散!你俩肯定聊得来!】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下周

,七点,江边

汕菜。我爸妈的电话,柳烟的来电,季修的催促,三面夹击,我这局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
傍晚,我用着乐仪的身体,在福安那边煮了一锅粥。季修下班回来,闻到粥香,愣了一下,“怎么想起喝粥了?”
“周末了,清淡点。”我用乐仪的身体说,弯腰去够碗柜里的碗。
领

顺着弯腰塌下去,

沟上缘和那对k罩巨

绷出的一线弧度,正好落进他眼帘。
腰后那条裤袜的袜腰卡出一道浅印,随着动作绷紧又松开。
他目光在我领

停了一瞬,耳根腾地红起来,飞快地转回客厅,“……我去洗手。”
我直起身,把碗摆在桌上,弯腰去盛粥。勺子在锅里搅着,热气腾腾地冒上来,我低

看着碗里翻滚的白粥,心里那点念

又转了转。
下周

,江边

汕菜。季道韫。
我忽然想起柳烟说的那句,她喜欢听

家讲书上的事。
我一个教通信原理的,平时张嘴就是波形图,信噪比,卷积码。
她要真喜欢听书上的事,我该跟她讲什么。
讲频谱吗。
我端着碗坐下,看着对面低

喝粥的季修,忽然开

,“哎,你堂妹平时喜欢看什么书?”
他愣了一下,抬起

,“怎么想起问这个?”
“柳姨说她

读书,”我说,“我寻思着,周

见了面,总不能

坐着,总得有点话说。”
“哦,”他想了想,“她喜欢看文学,什么散文啊,小说啊,还喜欢诗词。我记得她小时候可喜欢背诗了,一天能背好几首。她脑子清醒了之后,还记得好多以前背过的诗,前天还跟我背了一首什么……叫什么来着……对,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我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还会背《滕王阁序》。”季修说,“全文都记得,一个字不差。你说她记

多好,躺了两年,连这个都没忘。”
窗外,傍晚的风吹过阳台,晾衣绳上的衣角一

一

的。
路灯亮起来的瞬间,小区里的光一寸一寸漫上来,把晾衣绳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低

看着碗里的粥,白汽在暮色里飘起来,又散了。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窗外恰好是这个时辰。
九月的傍晚,天边烧着一片薄薄的红,像谁把一管胭脂化进了水里,慢慢地晕开。
远处的江面被那片光染成一条金线,一只鸟从那片红里飞过去,落进暮色里,不见了。
我端着碗,看着那片天,忽然就懂了那句诗说的是什么。
我心里那根弦,忽然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知道了。”我说,“周

见了面,我跟她聊聊这个。”
季修笑了,“你俩肯定能聊到一块儿去。我堂妹那

,一聊起书,眼睛都亮。”
我没说话,低

喝粥。
窗外,九月的夜沉下来,福安老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远远地,南坪那边的出租屋窗台也亮着一格。两处灯影隔着半座城,明明暗暗地晃。
一顿饭,就当

个朋友。这话我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却比前几天都轻了几分。
晚上回到南坪,我在楼下站了会儿。
江对岸科技园那片玻璃幕墙还没熄,高楼上的霓虹招牌红红蓝蓝地亮着,在江水里拖出一道道细长的影子,像把一座城的灯火都倒进了水里。
路灯底下有

遛狗,狗绳一晃一晃,又走远了。
下周

,晚上七点,江边

汕菜。季道韫。
还有一周。够我准备的了。
我上楼,把这件事在心里搁稳了,关了灯。窗外,江面还是那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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