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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亲近(第8/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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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被她自己压了下去。她伸出手，把掌心轻轻覆在我手背上。
我整个
僵住了。
她的手凉凉的，带着一点刚才沾过水的润意，贴在我手背上，像一片被清泉浸过的叶子。
指尖自然地搭在我的指缝间，没有用力，却像一根根细小的锚，把我整个钉在原地。
老师的陶
还在转，陶土在我们
叠的手心里慢慢变得温顺，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动物。
可我的注意力全不在陶土上。
她靠得太近了。
因为要配合我的动作，她整个微微前倾，肩膀几乎挨着我的肩膀。
她的
发垂下来，发梢扫过我的手背，痒痒的。
那
熟悉的洗发水香气混着陶土的
湿气味，钻进鼻腔里，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拉着我的心脏往下坠。
“对对，就这样！太太的手感很好！”老师在一旁拍手，“先生，您别太紧张，手再松一点，给太太就好。”
“哦。”我下意识地放松手指。
就在那一瞬，妈的手掌往下沉了沉，更紧地覆住我的手背。
十指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她掌心的温度从凉转暖，像冰渐渐化成了水。
我没有看她，但我能感觉到她呼吸的频率，轻浅而克制，就落在我耳边不到一掌远的位置。
陶转了几圈，陶土的形状渐渐圆润起来。老师递来一把小刮刀：“好了，现在可以开始拉坯了。先生，太太，你们谁想主刀？”
“他吧。”妈说。
“好，那先生主刀，太太从旁边托着。手千万别松开哦。”
于是她
脆把手掌从我的手背上滑下去，改成从两侧托住我的手腕。
这让她的身体前倾得更厉害了，胸前那对柔软的饱满几乎贴上我的后背。
隔着两层布料，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胸
的温度，还有那两团沉甸甸的重量随着陶的转动轻轻晃动，时不时碰到我的肩胛骨。
我浑身绷得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木板，手指僵硬得差点把陶土掐成两截。
“先生，您放松一点。”老师又提醒我，“您这样土会塌的。”
“嗯……好。”
我
吸一气，把注意力拉回到陶上。
陶土在我们叠的手中慢慢成形，变成一个矮矮的、歪歪扭扭的小碗。
妈从旁边看着，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这碗怎么长得像个窝窝？”
“第一次做，能成型就不错了。”
“那你给它装饰一下嘛。刻一条小鱼也行。”她松开一只手，从旁边的工具架上取了一支尖竹签，递过来，“你来。”
我接过竹签，手悬在陶碗上方，一时不知道该画什么。
刚想下手，妈的手又覆了上来，带着我的手腕，在碗壁上轻轻画了一道弧线：“这里，画条鱼尾
。”
她的手掌包着我的手腕，指尖贴着我脉搏跳动的地方。
她的力道很轻，却像一道锁，让我整个都动弹不得。
我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得我能感觉到那根脉管在她指尖底下突突地跳。
她大概也感觉到了。
因为她没有再动，就那样握着我的手腕，停在那道弧线上。
“妈。”我低声说，“你把我手抓得太紧了。”
“……哦。”
她一下子松开手，脸颊飞起一片
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颜色。
她别过去，假装在那堆工具里翻找什么，手指却有些发抖。
老师像是完全没察觉气氛的微妙，还在旁边笑眯眯地指导：“对对，那条尾画得真不错！再多画一条波
线，就完工啦！”
我埋画完那条波线。
小碗终于没有塌，但碗壁上那道鱼尾歪歪扭扭的，像一条喝醉了的鱼。
我看了两秒，觉得很满意。
我们俩做出来的东西，跟别的
侣那些圆润光滑的成品不一样，它歪歪扭扭的，笨拙的，带着两个
七八糟的心跳和呼吸。
午后的阳光从竹篱缝隙里漏下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串一格一格的光斑。
工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陶还在懒洋洋地转着。
妈把那只小碗捧在手里，转过来转过去地看，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能烧成吗？”她问老师。
“可以呀，明天就能来取。烧好了会很可
的。”
“好，那我们明天来拿。”
她把小碗小心地放回架子上，又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种我很久没有见到的、属于少
的雀跃。
我心里那颗悬着的石，悄悄落下来了一点。
下午剩下的时间，我们没有再安排别的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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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
僵住了。
她的手凉凉的，带着一点刚才沾过水的润意，贴在我手背上，像一片被清泉浸过的叶子。
指尖自然地搭在我的指缝间，没有用力，却像一根根细小的锚，把我整个
钉在原地。
老师的陶
还在转，陶土在我们叠的手心里慢慢变得温顺，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动物。
可我的注意力全不在陶土上。
她靠得太近了。
因为要配合我的动作，她整个
微微前倾，肩膀几乎挨着我的肩膀。
她的
发垂下来，发梢扫过我的手背，痒痒的。
那
熟悉的洗发水香气混着陶土的湿气味，钻进鼻腔里，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拉着我的心脏往下坠。
“对对，就这样！太太的手感很好！”老师在一旁拍手，“先生，您别太紧张，手再松一点，
给太太就好。”
“哦。”我下意识地放松手指。
就在那一瞬，妈的手掌往下沉了沉，更紧地覆住我的手背。
十指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她掌心的温度从凉转暖，像冰渐渐化成了水。
我没有看她，但我能感觉到她呼吸的频率，轻浅而克制，就落在我耳边不到一掌远的位置。
陶
转了几圈，陶土的形状渐渐圆润起来。老师递来一把小刮刀：“好了，现在可以开始拉坯了。先生，太太，你们谁想主刀？”
“他吧。”妈说。
“好，那先生主刀，太太从旁边托着。手千万别松开哦。”
于是她
脆把手掌从我的手背上滑下去，改成从两侧托住我的手腕。
这让她的身体前倾得更厉害了，胸前那对柔软的饱满几乎贴上我的后背。
隔着两层布料，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胸
的温度，还有那两团沉甸甸的重量随着陶的转动轻轻晃动，时不时碰到我的肩胛骨。
我浑身绷得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木板，手指僵硬得差点把陶土掐成两截。
“先生，您放松一点。”老师又提醒我，“您这样土会塌的。”
“嗯……好。”
我
吸一气，把注意力拉回到陶上。
陶土在我们
叠的手中慢慢成形，变成一个矮矮的、歪歪扭扭的小碗。
妈从旁边看着，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这碗怎么长得像个窝窝
？”
“第一次做，能成型就不错了。”
“那你给它装饰一下嘛。刻一条小鱼也行。”她松开一只手，从旁边的工具架上取了一支尖
竹签，递过来，“你来。”
我接过竹签，手悬在陶碗上方，一时不知道该画什么。
刚想下手，妈的手又覆了上来，带着我的手腕，在碗壁上轻轻画了一道弧线：“这里，画条鱼尾
。”
她的手掌包着我的手腕，指尖贴着我脉搏跳动的地方。
她的力道很轻，却像一道锁，让我整个
都动弹不得。
我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得我能感觉到那根脉管在她指尖底下突突地跳。
她大概也感觉到了。
因为她没有再动，就那样握着我的手腕，停在那道弧线上。
“妈。”我低声说，“你把我手抓得太紧了。”
“……哦。”
她一下子松开手，脸颊飞起一片
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颜色。
她别过
去，假装在那堆工具里翻找什么，手指却有些发抖。
老师像是完全没察觉气氛的微妙，还在旁边笑眯眯地指导：“对对，那条尾
画得真不错！再多画一条波线，就完工啦！”
我埋
画完那条波线。
小碗终于没有塌，但碗壁上那道鱼尾
歪歪扭扭的，像一条喝醉了的鱼。
我看了两秒，觉得很满意。
我们俩做出来的东西，跟别的
侣那些圆润光滑的成品不一样，它歪歪扭扭的，笨拙的，带着两个七八糟的心跳和呼吸。
午后的阳光从竹篱缝隙里漏下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串一格一格的光斑。
工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陶
还在懒洋洋地转着。
妈把那只小碗捧在手里，转过来转过去地看，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能烧成吗？”她问老师。
“可以呀，明天就能来取。烧好了会很可
的。”
“好，那我们明天来拿。”
她把小碗小心地放回架子上，又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种我很久没有见到的、属于少
的雀跃。
我心里那颗悬着的石
，悄悄落下来了一点。
下午剩下的时间，我们没有再安排别的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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