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又低下了

。安小满也看见了,只当袖

里夹着,没再多想。
激光点落在投影上。一颗水珠停在荷叶的微观结构图上,像一颗不肯化的糖。
「接触角。」楚老师说,「

滴、固体、空气三相

界处的角。大于一百五十度,我们叫超疏水。荷叶是教科书里最省事的例子:微米

突加蜡质,把水和叶面隔开,水只能滚,不能沾。听着是不是挺玄乎?其实说白了就是表面粗糙加上一层蜡,仅此而已。」
她把激光点移到下一张:同一滴水,摊在

净玻璃上,接触角很小。
「别把荷叶当成魔法。」她说,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直白,「表面能高,

体铺开;表面能低,

体收缩。食堂托盘有的不沾汤,有的一浇就花——差的就是表面那一层,不是你们的手气不好,也不是那个师傅偏心谁。」
后排有

轻轻笑了一下。安小满也笑,酒窝浅浅地陷进去。她昨天还把食堂盘子翻过来看过底,被苏晚说神经,这会儿一听倒觉得自己那点好奇心挺有道理的。
楚老师在黑板上画了杨氏方程,符号写得

净,像用尺子比过。
「θ、γ_sg、γ_sl、γ_lg。」她点着每一个符号,「先把这四个记住,作业不是背,是要会用。我会给你们一组接触角数据,你们判断亲水还是疏水,再写一句:如果把这层表面用在导管外壁,你最担心什么。写不出来的,说明公式记了也是白记。」
「导管?」有

小声嘀咕。
「医用导管。」楚老师说,像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语气没什么波澜,「生物材料课后面会碰到,蛋白会吸附,吸附了就容易长菌。抗污涂层是材料学的正经题目,不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今天只要求你们知道:表面能决定谁沾谁,别的先不用想太多。」
安小满把「谁沾谁」三个字写下来,笔尖顿了一下。她想起金线房洗手池边上那块肥皂,泡沫冲得

净;又想起自己袖

有时候会沾到糖,觉得这两件事好像也能扯上点关系,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索

把这一顿走神当过去了,把字写完。
「安小满。」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笔差点从手指间滑出去。圆眼睛抬起来,心里咯噔一下。楚老师正看着她,激光笔夹在指间,光点还停在荷叶那张图上。
「荷叶上的水珠,」楚老师说,「如果我用手指去拨它,它更可能怎样?」
教室里忽然静了一拍。安小满脑子里先冒出来的是食堂那盘豆腐,汤汁在盘子里晃。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的亮:
「滚走。不……不摊开,除非把蜡搓掉了才会摊开。」
楚老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得像

笔在黑板上轻轻一点,眼神里却带着一点意外的欣赏。
「对。」她说,「蜡没了,表面能变了,水就肯铺开了。你刚才说『除非』,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材料不是

格,是条件,条件一变,表现就跟着变。你这脑子转得挺快,比我预想的要机灵。」
安小满坐下,耳根发热。被点到名的那一下,像被

从走神里拽回来,心里却有点小得意。她把「条件」两个字写在本子边上,字有点歪,写完自己抿嘴笑了一下。
许
晏在桌肚里用指节碰了她一下,没说话,嘴角却抬了,一脸「你今天挺争气」的表

。
楚老师把激光笔收回去——同样快,同样像进了

袋。衬衫仍是平的。她继续讲cassie-baxter,讲粗糙度怎样把接触角再抬一截。公式不多,例子倒密:雨衣、自清洁玻璃、实验室里那批总洗不

净的烧杯。
林夏记笔记记得很齐,一行一行,像怕漏掉符号。沈清言把作业要求抄进栏里,笔尖终于肯动。陈予白在「抗污涂层」旁边标了页码,一副准备回去查资料的架势。苏晚写了半页,偷偷在页脚画了一颗滚来滚去的水珠,画得还挺像。
顾星河撑着下

听。激光点移到导管那张示意图时,她眨了眨眼,像被

轻轻戳了一下,又把下

搁回去,眼神却比刚才亮了一点,看来是听进去了几句。
「下周一。」楚老师收尾,声音仍

脆,「一页,接触角判断加一句风险,手写、打印都行,抄定义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别

费时间抄书。」
下课铃响。她夹起教案,先走。走廊里的风是

的,从长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点

笔灰的味道。
安小满还没把本子合上。耳根那点热还在。她听见脚步在身后停了一停。
「安小满。」
是楚老师。声音不大,却清楚。她侧过

,目光在安小满脸上停了那么一瞬。
「你今天那个『除非』问在点上。」她说,语气比课堂上放松了一点,「从现象里找条件,比死记荷叶那套东西有用得多。继续保持,别一遇到点名就慌,你答对的时候反应比谁都快。」
她说完也不等回答,便转身往楼梯

走。那背影像一株无论风怎么吹都不会弯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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