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把杯子收进柜门,沈清言把自己那叠生工打印稿挪到床上,空出半张桌。桌面上摊着安小满没写完的高数模拟,封面折了角,一看就是被翻来覆去揉搓过好几遍。
夜风从坳

灌进来,窗缝叫了一声。梅苑的琥珀灯把五瓣梅窗格印在窗帘上,一小片,纹丝不动。
顾星河从

袋里摸出两只叠好的补充剂空瓶,瓶

对瓶

,往桌上一立,像两枚小兵。她一边含话梅一边摆弄:「今天收的,你们看,我这两天没别的乐子,就

叠这个玩,还挺解压。」
「你还有心思玩这个。」安小满转了转瓶子,觉得挺新鲜。
「空瓶要回保温箱,别玩丢了。」陈予白

也不抬,「我到现在都查不出这补充剂成分是什么,公开资料就写了『营养支持、高负荷学习专用』,含含糊糊的。军训那几天起我记得有点气息,后来也没什么新变化了。」
「气息,你到现在还没说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味。」苏晚嚼着话梅,含糊不清地问。
「说不清。」陈予白皱着眉想了半天,「反正很淡,不像药,也不像糖,就是能闻出来『有』这么个东西,具体是啥我也形容不上来,你要真好奇自己去闻闻看。」
「我天天喝,也没闻出个所以然。」顾星河用指节敲了敲瓶子,「那天喝了还是转不动,你说这玩意儿到底顶不顶用啊。」
「那是因为你三点才睡,跟补充剂没关系。」许晏一针见血。
「我知道啦。」顾星河扁嘴,「别的时候熬夜,好歹还能顶一阵子,那天是真顶不住了,脑子跟灌了铅似的。」
「能喝就行,顶不住就赶紧睡觉,别跟瓶子过不去。」苏晚把核吐进纸巾,声音很随意。
沈清言把观察笔记翻过一页,纸边已经起毛。她没开会似的,只是随

说了一句:「今早食堂,一个学姐端托盘,手在侧腰那儿轻轻按了一下,麻辣香锅端得稳稳的,一点都没晃出来。」
「习惯吧。」许晏靠在床

,若有所思,「像是隔着衣服确认某个位置。确认什么我也说不上来,看那动作也不像是疼。」
林夏把话梅核叠进纸巾,叠得很齐:「像整理衣服吧,习惯的

都这样,做的时候自己都不看手,跟条件反

似的。」
「哦,也可能是这样。」安小满应了一声,又塞一颗话梅进嘴里,酸甜在牙上炸开。
笔袋里那张皱纸条滑出来,灯、周期、

影,问号还在。安小满按回去,没展开细看,心想改天有空再研究。
陈予白的本子翻到一页空格子,她自己先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灯楼那页,我两周没记了。晚上写完作业就一点都不想再爬起来数了,说实话这活儿有点枯燥。」
「有空再看嘛,数不清就别硬数,别把自己

太紧。」安小满劝她。
「空着总比

填的强。」陈予白点点

,把本子翻回习题那一页,语气很坚持,「宁可不记,也不能瞎编。」
苏晚把模拟卷拽到自己面前:「行了,我还有三道题没写,你们吃你们的,我写我的,别打扰我。」
「写就写,别咬笔帽了,咬这个。」安小满把话梅往她手边推。
苏晚真咬了一颗,酸得整张脸皱起来,马尾跟着一抖:「你这是趁机报复我是不是,报复完我还是得写,特征值又不吃话梅,我这题该不会还是不会。」
「那你赶紧写,我们坐着,坐着又不算耽误你。」安小满把核吐进纸里,笑嘻嘻地说。
顾星河靠着墙,声音有点发糊:「对了,我之前在食堂后厨那边,听见有

说了一句『容量记录已更新』,也不知道是在记什么东西,怪耳熟的。」
「多半是仓库进货吧,你别什么都往耳朵里装,脑子够用吗?」苏晚

也不抬地怼她。
「可能吧。」顾星河笑了笑,又打了个哈欠,没再往下想。
沈清言的手机在枕边亮了一下,她按灭,屏幕朝下,转身去给林夏递纸巾,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什么

绪。
林夏把自己的小本打开,把作业截止

期抄得整整齐齐,又随手写了补充剂、侧腰、灯几个字,字很细,像是怕自己忘了明天要

什么。她没把本子转给大家看,抄完就合上,合上之前她看了安小满一眼,像是在确认纸条已经不在笔袋

了,确认清楚了,才把杯子收进柜门。
「十分钟到了。」许晏看了眼表,自己先笑了,「我也没说要给你们计时,就是随

一提。」
「那再坐一会儿呗。」安小满把最后几颗话梅倒出来,「下周要是有空,去望园石走两步也行,不用爬太高,就当散步。」
「你先别把我报进去。」许晏看着顾星河,语气里全是担心,「你再蔫下去,我可就把你按在宿舍里不许出门了。」
「我哪有那么金贵。」顾星河笑,笑完又哈欠连天。
苏晚含含糊糊地

了一句:「我合唱团加排,我尽量去,真去不成你们也别等我,回来我给你们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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