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吃得下?」苏晚瞪她,「你这肚子是无底

吧。」
「煲仔还剩半锅呢,不吃完多可惜。」安小满理直气壮,说完自己先笑了。
下午还有经济学原理。裴老师进门时手里那只保温瓶照旧,眉眼温和,话却半点不含糊:「今天讲两个案例,大家分组讨论。周五之前

建模作业,这个作业跟期中权重挂钩,别拖到最后一晚,我看你们那字迹就知道谁是最后一晚赶出来的。」
台下有

小声哀嚎。裴老师笑了笑,声音仍是软的:「别叫苦,我知道你们苦,可这门课就得多练,你们以后不管去哪个专业,算成本、算风险,都躲不开这套东西。多练一次,以后少走一次弯路。」
安小满听得太阳

发紧,酒窝都懒得挂出来。她在本子角落画了一只歪歪的砂锅,画完自己先笑,翻过去写公式。公式比后山老实,老实的东西今晚可以先写完再说。
旁边有

问窗

换没换。苏晚的声音隔着墙远远传来,像已经在报晚上吃什么。报什么都行,行了,这节课也能坐得住。
傍晚雨停了。梅苑三号楼前的霜早化了,砖缝里只剩湿。琥珀灯亮起来,把五瓣梅窗格投在地上,一小片一小片的。安小满上楼,鞋还是

的。
三零八门缝里漏出苏晚的哀嚎:「这个特征值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怎么感觉这题跟我八字不合!」
陈予白的声音更低,只听清一句:「你先把上一行抄对,你这抄都抄错了,算出来能对才怪。」
安小满在门

笑了一下,没敲门。她自己包里还有没写完的高数,也没心思去凑热闹。
她回屋。林夏已经洗了杯子,在整理桌面。沈清言对着一叠生工导论的打印稿,笔尖停在「开放式设计」那几个字下面,眉心微皱。暖气把窗呵出一小片白。白后面,苑里的灯还是暖的。
「清言,你不写吗?」安小满问,一


坐到自己床边。
「写,先想清楚题目要什么。」沈清言

也没抬,「想清楚了再动笔,不然写一半发现方向错了,回

改更费劲,还不如一开始多想两分钟。」
她说话时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角,动作很自然。安小满把书包扔到床上,先去洗了把脸,水是热的,洗完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圆眼睛还亮,亮里有一点被课压住的、不肯灭的好奇。好奇可以明天再问后山的事,今晚先把这一页写完。
夜里云还在。窗帘缝里漏一点苑里的琥珀光,在被子上淡淡的,像洗过的黄。安小满把手伸进枕

底下,摸到那张皱纸条,塞回去,翻了个身。枕

上有一点白天黑椒的香。林夏的呼吸已经匀了。沈清言的灯还亮着一格,够把题目看清楚。
窗外雨停了。梅苑的灯还亮
着,普通,暖,一直亮到安小满眼皮沉下来。明天煲仔还得排,高数还是要占第一排。行了,纸条在枕

底下,问号可以先跟她一块儿睡一觉。
话梅
两天后的晚上,安小满敲了三零八的门。
手里是一袋话梅。这两天模拟卷写到第二套,煲仔照排,顾星河白天能坐直了,晚上照样哈欠连天。走廊里暖气足,窗缝却还叫,风一阵一阵地钻进来。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敲了,敲完苏晚在里面喊「进」,声音听着像是被特征值折磨得没了力气。
三零八里灯亮着。苏晚盘在椅上,高马尾歪到一边,线

代数摊了两页,笔帽咬出一圈牙印。陈予白低着

对答案,细框眼镜滑到鼻梁中段,她也没扶,眉

皱得死紧。桌角有两只空杯,杯

朝上,像刚喝过

茶,

茶早就凉透了。上铺的帘子拉着,帘缝里漏出一点毛茸茸的衣角——眠眠又在里面睡大觉,苏晚「嘘」了一声,把话梅放轻了往桌上一放。
「写完这页来一颗。」安小满把话梅晃了晃,塑料袋发出哗啦的声响,「今天不去后山,就是单纯串个门,你们俩这几天憋得跟坐牢似的,出来透

气。」
苏晚抬眼,眼睛里带着点惊讶:「你咋还记得后山这茬啊?我还以为你被高数折磨得把这事儿忘

净了。」
「透气嘛,

不能光学习不喘气。」安小满把袋子丢到她桌上,「先吃,吃完接着写,我又不耽误你正事。」
陈予白把眼镜推回去,夹了一颗话梅塞进嘴里,书签仍夹在没做完的那一题上:「行,吃完我还得算,这题我卡半小时了,你可别跟我聊太久。」
三零九比她们晚一步。许晏先到,手里一本大学物理。顾星河跟在后面,短发被穿堂风吹得更

,进门先找墙靠,眼睛能对上

了,可还是浅浅的,没什么

神。
「你睡了?」安小满问,凑近了看她脸色。
「睡了。」顾星河说,声音闷闷的,「睡了还是困,我这几天是不是被诅咒了,怎么睡都补不回来。」
「那就再吃一颗提提神。」安小满把话梅拆开,先分给苏晚,再滚到顾星河手心,「这个不解困,但至少能让你嘴

动起来,别老打哈欠。」

往三零七挤。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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