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他从下往上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沙发上周韵的脚底——

净,有一点走了一天的微微泛红。
还有林秀珍的脚背——白,脚踝处有一圈上午被船袜松紧带勒出的浅红印子。
两个

的脚都在他视线里坦然地舒展着,朝陆恒坐的单

沙发方向微微偏转。
他看着看着忽然想到一件事:“妈,你的丝袜脱了?”
“脱了。早上那条

色的,走太多路脚尖磨

了,在你房间垃圾桶里。”周韵说。
“咱妈你的袜子呢。”
“鞋子里。”林秀珍指了指地上那双帆布鞋,“

色那双。早上换的。”
“哦。那跟我的习惯一样——穿完就塞鞋子里。下次拿出来还能继续穿。”沈霁川把手机放下,侧过身看着两个妈,“你们现在——越来越像我了。袜子

丢,丝袜穿

了才换,鞋子里面塞袜子。以前你们是教我要讲卫生的

。”
“因为你教得好。”周韵闭上眼睛,语气很平淡,“在你那住了快两个月了。习惯是会传染的。传染你的,也传染小恒的。”
传染小恒的。
沈霁川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觉得这句话哪里有点意味

长。
但他没有多想——他太热了,只想继续躺在凉凉的地板上等傍晚的风来。
傍晚终于凉快了下来。
四个

在湖边栈道上看星星。
没有灯光污染,银河清晰可见——不是图片上那种五颜六色的银河,是

眼看到的、淡淡的、横跨天际的

白色光带。
沈霁川靠在陆恒肩膀上,伸长手指在天上画线:“那是北斗七星——那是北极星——那是——那个不知道叫什么——”
“天鹰座。”陆恒说。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高中天文社的。”
“——你高中还参加过社团。我以为你高中三年都在准备高考。”他把

从陆恒肩膀上移开,侧过身认真看着陆恒——这里很暗,看不清楚,但

廓认真就够了,“你有什么不会的。你什么都行。我妈的车你帮她订年检,咱妈的体检报告你帮她分析数据,我家的花你浇得比我还好,我的——不说了。你是全家的万能工具箱。”
“不是箱子。是

。”
“万能工具

。”沈霁川纠正了名词,然后重新靠回他肩上,“反正就是——永远在解决所有

的问题。我有时候在想,你会不会累。”
“不累。你们的问题都很简单。花的浇水周期是固定的。车的年检时间在行驶证上。体检报告的高密度脂蛋白和低密度脂蛋白只看数值偏差就够了。你们的可靠度是百分之一百。”他说。
“你说的可靠度。不是『事

可不可靠』。是『

可不可靠』。”
“差不多。”
沈霁川没有再问下去。
因为他知道在陆恒的语言体系里,“可靠度”这个词被用在

身上,已经是最高级别的评价了。
而不管这个系统以后容纳

多少

,他永远是第一个被录

的。
夜色

了,他们回木屋休息。
沈霁川在次卧的床上翻身抱住了陆恒,但两个

今天都很累——陆恒开车加划船加烧烤加收拾院子,沈霁川自己走了两万步,小腿酸得不行。
做了这么多事,他实在没力气了。
他只是把腿搭在陆恒腰上,穿着

色丝袜的脚踝在他微凉的皮肤上蹭了一下,然后秒睡。
而主卧那边,门虚掩着。
周韵躺在靠窗那侧,身上搭着薄毯。
林秀珍躺在外侧,盖着同一张毯子。
刚才躺下前,她瞥见周韵从包里抽出一条新的蕾丝内裤和灰

色丝质吊带睡裙——那睡裙很薄,锁骨和肩胛骨透出模糊的

廓。
周韵换好后还顺手从旅行化妆包里拿了瓶淡香水对着枕边

了一下,然后才钻回薄毯。
“小林。”周韵在黑暗里叫她。
“嗯。”
“你觉得小恒今天累不累。”
“累。他早上六点就起来了,一直在忙。”林秀珍侧过身面对着周韵,“你问这个

嘛。”
“我想明天早上帮他准备早餐。让他多睡一会儿。他每天都是起来帮所有

做事。”周韵的声音很轻。
“那我跟你一起。”
第二天早上,陆恒起床的时候发现两个妈已经在厨房里了。
周韵在煎蛋(她系着围裙,围裙绳在腰后系成一个蝴蝶结,那个蝴蝶结的位置刚好束在腰侧——是他帮忙系过的那种紧度),林秀珍在切水果。
桌上摆了四杯温水——每

一杯。
要知道以前在家都是他帮所有

倒水。
“起了。霁川还在睡。”周韵

也没回,“你先喝

水。蛋马上好。”
“还有面包。昨天在镇上买的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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