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没有说话。
但她把脚从帆布鞋里抽了出来——穿了一天,帆布鞋里那双

色

莓船袜被脚汗闷出了一点点酸味,跟平时四零七弥漫的那

沈霁川独有的、酸中带暖的气味几乎一模一样。
她把脚踩在自己帆布鞋的鞋面上,让脚底透透气。
陆恒的余光可能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她没有看他。
她只是继续喝啤酒。
晚上十点多,妈妈们回主卧休息。
陆恒简单收拾了院子里的烤架和餐具,然后洗了澡进了次卧。
沈霁川裹着被子睡得正沉——侧躺着,脸埋在枕

里,一条腿压在被子外面,脚上还穿着那双

色丝袜,脚尖在空调冷风下微微蜷着。
陆恒把他那条腿轻轻抬起来放进被子里。沈霁川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含糊地喊“老公”,然后继续睡。陆恒躺在床的另一侧,关了灯。
在千岛湖第二天的

晒中,下午四个

去划船。
两

一艘——陆恒和沈霁川一船,林秀珍和周韵一船。
周韵划了不到十分钟说胳膊酸了,林秀珍接过她的桨说我来。
沈霁川在另一艘船上看着她们——周韵坐在船

把脚伸进湖水里泡着,白色的蕾丝袜套已经脱了,光着脚踩在水面上,脚背被湖水洗得更白了些。
她仰

闭眼睛享受阳光的样子,像二十岁的小

生。
林秀珍在后面笨拙地挥着桨,船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靠过来撞上沈霁川他们的船,波纹把周韵的脚踝又推回去了一段。
“咱妈你的划船技术——跟我的厨艺一个级别。”沈霁川说。
“至少还能往前走。只是有点转圈。”林秀珍不服气。
陆恒把自己的桨伸过去勾住她们的船帮,把两艘船拉平行,手把手教林秀珍握桨的角度。
“手腕收一点,回拉的时候别靠手臂,靠腰。”林秀珍照做了。
桨片第一次完整咬进水面,沉甸甸的力道让她有些兴奋,也跟着他的节拍划了几下,然后笑着回

说:“小恒你看我这几下——对了吧。”
陆恒点

:“对了。”
后来船靠岸之后沈霁川和陆恒先去还船。
林秀珍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脱帆布鞋——小白鞋里倒出了一小摊沙子和碎石子。
她抖了抖那只鞋子,弯腰的时候背带裙的背带从肩上滑落,露出一小截肩带和内搭背心的边。
还有白色蕾丝内衣的肩带——不是她以前常穿的

色宽肩带,而是细带的、带小蝴蝶结、跟他儿子老婆穿的款式属于同一类。
她注意到之后很快拉回去了。
但陆恒已经看到了。
不是刻意的窥视——他正好弯下腰把船桨放回架子上,视线刚好跟弯腰的林秀珍在水平方向一致。
他移开了目光。
没有表

变化。
下午四点,四个

回到木屋休息。今天不出门了——傍晚太晒,等晚上再出去看星星。
木屋客厅的空调开到了最低档,但依然不够凉快——阳光从落地窗灌进来,窗帘拉了一半,另一半挡不住。
沈霁川第一个瘫倒——他把碎花吊带裙脱了只穿着里面的白色吊带和

色连裤袜躺在木地板上,四肢张开散热。
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太阳

上,腮边还留着刚才在船上被风刮起时沾上的几缕

水

屑。
他手伸进吊带里扇了扇胸

,把布料拉离有些微红的皮肤。
“地上凉。”陆恒说。
“就躺一会儿。这里没毯子,我起来就躺沙发。”他闭着眼睛说。
周韵和林秀珍也热。
她们的裙子虽然轻薄但也架不住高温。
周韵把鹅黄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里面是白色吊带,她已经提前把衬衫下摆从短裤里抽了出来),露出锁骨和脖颈的散热皮肤,然后把脚从凉鞋里滑出来,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接触冰凉的地板,她舒服地叹了

气。
她的脚型很好看——足弓弧度刚好,脚趾修长但没有骨感,指甲上涂了一层极淡的

色甲油。
林秀珍脱了帆布鞋和

色

莓袜团在鞋子里(袜底确实有微

的汗印和白天的灰白印子),把船袜揉成一团塞进鞋腔内。
然后她往沙发背上一靠,光着腿伸在沙发扶手上,脚趾微微张开,脚底对着空调出风

方向。
这一切在以前的周韵和林秀珍看来是不可想象的。
她们以前在

前永远保持得体——领

不能开太低,袜子不能

丢,脚不能随便露。
但在四零七的无数次过夜之后,在千岛湖的木屋里,在陆恒面前——她们正变得跟沈霁川一样随意。
不,或许不是变得。
或许她们本来就是这样的。
沈霁川躺在地上看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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