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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河旧事—教师美母的凄苦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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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蛛网(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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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白衬衫后背洇出一片汗。

    嫂子?嫂子?柴校长推了推她的肩。

    妈妈没应,胳膊从桌沿垂下去,软软地搭在椅子边。

    柴校长抬起,和贺局长对视一眼,两个都笑了。

    贺局长掐了烟,站起来。

    两一一边,架起妈妈的两条胳膊。

    妈妈脚下没根,被架着离开椅子,两条腿拖在地上,鞋尖蹭着水磨石地面,一路拖过去。

    包间的门在身后带上,三楼走廊的灯白花花一片,脚步声一声一声,往尽那间客房去。

    客房的门开了。柴校长先进去,灯管闪了闪才亮起来,白得发青,屋里照不出一点影。

    妈妈被架到床边,两条胳膊还搭在两肩上,一坠,后背先挨着床单,发散开,盖住半张脸。

    想撑起来,手按在印花毯子上,攥出一把褶子,又松开。

    柴校长弯腰,把她脚上那双黑皮鞋脱了。

    一只靠墙,一只滚到床腿根。

    他直起身,手顺着脚踝往上,摸到小腿肚,妈妈的腿缩了一下,又不动了。

    贺局长站在床尾看了一会儿,解开衬衫袖,挽了两挽,走过来。他一只手撑在妈妈身侧,床垫压下去一角,吱呀一声。

    妈妈的白衬衫前襟的扣子被解开两颗,领敞着,锁骨下那一片,让灯光照得发白。她的右手始终攥着那条印花毯子,攥着,松开,再攥着。

    藏青的布裙子被推上去,堆在腰上,露出两条腿。

    贺局长的手按在她膝盖上,把腿分开。

    她别过脸,脸朝着墙,没出声。

    柴校长站在床尾,皮带扣撞在床架上,一声脆响。

    床垫又压下去一角,床架子跟着晃,吱呀,吱呀。一条被单被慢慢捋平,窸窣地响。

    走廊尽,谁家的收音机放着评书,一拍惊堂木。那声响亮,隔着门进来,又让夜里的粗重的喘息盖过去。

    院门响了,妈妈回来了。我一把拉下灯,窗格子上那张编了一半的蛛网陪了我半夜,也隐进了黑。

    房门开了,我闭眼装睡。

    先闻见一酒味,浓得呛。

    妈妈踉跄走到我床边蹲下来,一只手贴上来抚我的脸,凉凉的,有点腥。

    嘴里念叨我的小名,念叨了两遍,声音含混。

    我半眯缝着眼,瞟见她白衬衫前襟的扣子系错了位,上那颗,扣进了下的扣眼。

    看了我半天,才把手收回去,出去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白衬衫皱的,贴在身上,肩垮着,走路一步重,一步轻,扶着墙,摸黑往里去。

    我听见水响,她在洗澡,洗了很久。

    水声停了,又响,又停。

    第二天清早,妈妈起来,神足了不少,把发拢了又拢,跟我说:你爸今儿就能回来了,我去接他。

    我信了,坐在门槛上等。

    晒着,等我爸回来。

    天黑透了,回来还是妈妈一个,发散,眼睛红红的。

    进门,没开灯,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我问她:爸呢?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才说:快了。声音发着颤,一个字一个字的。

    过了两天,又去找柴校长。我没跟进去,在大门等。回家路上妈妈一句话没说。进了门,才说了一句:你爸的事,还得再想法子。

    又过了几天,爸还是没回来。妈妈出门的次数少了,回来得早了,回来就坐着,不挪地方。

    有天夜里,我听见她跟爷爷在里屋说话。隔着门,我只听清一句:就剩医院那一处了。

    礼拜天,妈妈说:上医院。

    穿制服的那句话我记着,他说伤者不谅解,案子就得往重了办。

    妈妈换了双净的鞋,去叫爷爷。爷爷没说话,从里屋出来,去墙根推自行车。

    我说:我也去。

    妈妈回过:你在家待着。

    爷爷也开,声音低着:听你妈话,别去。

    我站在门,等他们的背影拐过巷,才从门后出来,撒腿就跑。

    老石桥那段,两条腿追不赢两个子,跑得我嗓子眼发咸,不敢快,又不敢慢,怕跟丢了。

    妈妈在前,爷爷在后,谁也不说话,一下一下蹬着。

    我不敢喊,怕一喊,他们回撵我回去。

    到了县医院,等他们支好车进了楼,我才进去。

    走廊里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我远远吊在他们后,看他们进了一间病房。

    等门在里带上,我才敢挪过去,身子贴在墙边。

    妈妈的声音从里出来,闷闷的,一句接一句,说了不少,声音不高。

    我贴着墙,前的没听清,只抓住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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