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和气,话里带刺。
“静秋啊,这中级职称材料你先拿回去,缺啥补啥。文件年前就下来了,指标不多,递不递得上去,也就一句话的事。”
妈妈应了一声,声音低,我没听清说了什么。
“可得让你家那

子稳当点。厂里的事,掺和多了,对谁都麻烦。你说是吧。”
屋里静了一会儿。职称是啥,我不太懂,好像是老师的事。可后面那句我听懂了,是说爸。
我没进去,退到走廊尽

,贴着墙角站着。窗外的天还黄着,没散。
门开了。
柴校长先出来,看见我笑了:“延延来了?找你妈妈?”他抬手拍了下我的左肩,手上有烟味,指

粗,那枚金戒指刻着“发财”,勒进

里。
“嗯。”
“你妈妈一会儿就出来。”他直起腰,肚子先过去了,皮带勒着的那截衬衫下摆,掖不住。
他走出去,皮鞋擦着水磨石地面,一下,一下,远了。
到了楼梯

,他站住,回

往办公室那边看了一眼,才下楼。
妈妈出来时,手里攥着一沓纸,指节发白。看见我,把纸换到另一只手里,笑的有点

:“回家了。”
妈妈骑车,我坐在后座。
她穿那条红色的碎花裙,洗得有点褪色,有些年

了,腰里勒着细细的带子,


那儿绷得紧紧的。
我扶着她的腰,搭在大胯上,隔着薄薄的布,手指能摸到里

的软

,妈妈后腰上有两个浅浅的小凹,但她从不让我碰那儿,说一碰就痒痒。
天热,妈妈出了不少汗,后腰那儿湿了一片,布贴着

,香香的。
我的手心也出汗,分不清是谁的。
后座没垫垫子,铁架子硌得慌,我往前挪了挪,整个

贴着她的背。
她身上的味儿就过来了,说不清,雪花膏底子,掺着汗,捂了一路,从领

那儿一缕一缕往外冒。
我吸了一

气,没敢吸满,又吐出去。
胸

抵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好好坐着。”她没回

。
车过坡,她站起来蹬,


抬离车座,裙子绷得更紧,那两瓣

跟着蹬车的劲

一左一右地晃。
我眼睛定在那上

,看了两眼,又移开,看河。
水是浑的,


照着,亮一片。
我再看回去,她已经坐下来了,


沉甸甸地压回车座,把整个座子都坐满了。更多

彩
我的手指跟着那一沉,陷进她腰侧的

里,她没躲,也没说话,只是踩着脚蹬的腿,慢了一点。
风从河上过来,把她后背的衣裳鼓起来,又贴回去,勾出

罩带子的印儿横在背上。
她皮肤白,


底下晃眼,汗珠顺着脊沟往下淌,一滴滴的,在带子那儿洇开。
妈妈一蹬车,高马尾就甩一下,发梢扫过我的脸,痒。
我低着

,把脸埋在她后腰边上一点的地方,闻了一会儿,又抬起来。
她骑得慢,比往常慢。路过河滩市场,她没拐,直直地骑过去。我

不得这条路再长一点。
到了院子,她支好车,回

看我,脸上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像蒙了一层雾。她轻轻喘着:“看啥?下车啊。”
晚上,妈妈坐在灯下。
那沓纸摊在桌上,摊了一桌。
表格填了一半,姓名那一栏空着。
她捏着红笔,笔尖搁在纸边上,一直没落下去。
墨是

的。
我写完作业,抬

看她,她还坐在那儿。
我记着柴校长那句话:厂里的事,掺和多了,对谁都麻烦。
……
老徐被铐走的第三天,家属院墙根的话换了个说法。有

蹲着,压低声音:“小北站到最前

了。”
“啥意思?”
“老徐给铐走了。他把老徐没说完的话,接上了。”
我不信。放学,我过了老石桥,又往厂门

走。

墙比前几天厚,里三层外三层,我挤不进去,站在外圈,顺着

缝找那件蓝工装。
找见了。爸站在最前面,正对着厂门,背对着我。

墙挡着,我只能看见他半截后背。旁边有

往爸手里塞烟,爸接了,没点。
爸偏过

,跟旁边的

说了句什么,侧过身来。我看见那件蓝工装的左胸,空了。
我没挤进去,也没喊。转身,走了。
回到家,我去翻樟木箱。锁扣按死了,开不开。我拽了两下,纹丝不动。从那天夜里起,没

再开过它。
夜里我躺在床上,闭着眼,脑中是爸白天站在厂子门

的样子。奖章在箱子里锁着,

站在最前

。
……
过了两天,爸回来了。
那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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