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

    大在暮色里驶进老城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ltx sba @g ma il.c o m

    车窗外，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晕在雾气里晕开，把整条街道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昏黄。

    老城的夜来得早，九点多钟，街上已经没什么了，只有几家小饭馆还亮着灯，门飘出炒菜的香气。

    妈妈靠在我肩膀上，还在睡。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而均匀，温热的吐息一下一下拂过我的脖颈，带着一淡淡的、混着皂角和香的气息。

    她怀里的红布包裹抱得紧紧的，十指扣着护在胸前，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

    车到站了。我轻轻叫醒她：“妈，到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低看了看怀里的红布包裹，确认它还在，然后缓缓直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六个小时的车程，她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肩膀和腰都酸了。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锁骨随着她的动作绷出一段好看的弧线，那件灰色呢子外套的领因为长时间挤压而微微敞开，露出内里一截白腻的脖颈，和一道浅浅的、被布料影遮住的沟。

    冷气从敞开的车门灌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那两点在寒意里悄悄挺立起来，把呢子布料顶出两个小小的圆锥形影——她浑然不觉，只是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抱着骨灰盒下了车。

    老城的夜风比省城冷。

    走出车站的时候，一阵裹着气的寒风扑面而来，妈妈把外套拢紧了一些。

    那两团沉甸甸的被外套的布料裹着，随着她拢衣襟的动作被挤压得更紧，从领挤出一道更更饱满的沟壑——那两点在冷风里激得更加挺立，隔着呢子布料顶出两个圆鼓鼓的凸起，在昏黄的街灯下投下两小片暧昧的影。

    她浑然不觉，只是抱着怀里的红布包裹，一步一步稳稳地走着。

    我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她微驼的脊背上，落在她鬓角被风吹的碎发上，落在她脚后跟那截被路灯照得泛着温润光泽的、露的脚踝上。

    巷的灯坏了，只有巷子处那盏老旧的灯泡还亮着，投下一片昏黄的光。

    我们摸黑走过那段青石板路，脚步在夜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妈妈在一扇门前站定——那是邻居王婶家的门。

    她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敲了敲。

    门开了。

    王婶探出来，看见是妈妈，又看见她怀里抱着的红布包裹，愣了一下，脸上的表从疑惑变成了然，又变成了酸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气：“……接回来啦？”

    “嗯。”妈妈点点，声音很轻，“接回来了。”

    “……节哀。”王婶说着，眼眶红了，“嫂子，你……你往后可要好好的。明儿个，我让老子过去帮忙。”

    “不用了。”妈妈摇摇，“我自己能行。就是……想跟您说一声，明儿个，我把他葬了。”

    王婶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声音有些哽咽：“……行。行。嫂子，你……你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

    “嗯。”妈妈应了一声，又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最后轻轻地说，“婶子，这些年……多谢您照顾。”

    王婶的眼眶更红了，连连摆手：“说啥呢，街坊邻居的……嫂子你……你赶紧回去吧，外冷。”

    妈妈点点，转身往回走。

    她走得很慢，抱着那个红布包裹，一步一步，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什么很重的东西上。

    我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件灰色呢子外套包裹下的身体，比白天看起来更单薄了——像一棵在风里摇摇晃晃、却始终不肯倒下的树。

    风吹起她的衣摆，露出底下那截白生生的小腿，小腿肚的弧线丰腴而紧致，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回到家里，妈妈把红布包裹轻轻放在床柜上，又拿出那沓未寄出的信纸，放在枕边。

    她没有立刻拆开，只是看着它们，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厨房烧水。

    水壶在煤气灶上咕嘟咕嘟地响着，白色的蒸汽从壶嘴冒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上升。

    她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我，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松松的结，勾勒出那截纤细的腰肢——腰线收进去一道的弧，到了胯骨以下又猛地撑开，两瓣浑圆饱满的被灰色的长裤包裹着，随着她弯腰拿碗的动作绷出紧致的弧度，布料被撑得几乎要裂开，在布料下微微颤动了一下，勾勒出一道惹眼的弧线。

    她给我煮了一碗面——西红柿蛋面，卧着一个蛋，撒着葱花。

    她把面端到我面前，自己却只盛了小半碗，坐在我对面，慢慢吃着。

    她吃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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